李南枝沒接話,轉而望著她問道:“你下鄉幾年,寄來的信也不少,怎麼從來不說,在鄉下還有什麼死對頭?”
“姐,我那是應付的過來,你看我吵架什麼時候輸過。”
李南枝翻了個白眼,“那你也該把你的豐功偉績和我們叨一叨,你怎麼不說呢?我們也聽個樂子。”
“哎呀,姐,好了,好了,都過去了。”
李南枝轉過了身去,肩膀微微抖動,把李南書嚇一跳,“大姐,你不會哭了吧?這都以前的事了,真不至於。”
李南枝低聲道:“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我們一有事,你第一個著急,跑前忙後、出錢出力的給解決,到了你呢,一個人在鄉下吃苦吃了五年。”
“姐,你們不是給我寄錢、寄衣服、雪花膏、皮鞋、餅乾嗎?”
李南枝搖頭,“那才多少?塞牙縫都不夠,”說起這事來,李南枝情緒更崩潰了,那幾年,她剛和賀俊平結婚,婆婆一雙眼睛幾乎就盯在她身上,生怕她多拿了什麼東西回孃家去。
又口口聲聲地說:“哎呀,做父母的看著你們好好過日子就成,還能惦記你們的孝心?別回頭你們孝敬我們了,自己私底下不夠花,又拌起口角了。”
她一個新媳婦,怕婆家說話,每次寄點東西給妹妹,都是偷偷摸摸的。現在想起來,她算什麼姐姐?
李南書見她越哭越傷心,有些坐不住了,“大姐,真沒事,你看我哪像吃虧的人?那蘇清溪見到我就想跑,壓根欺負不到我頭上來……”
勸了好一會兒,李南枝情緒才慢慢穩定下來,“南書,真的,我有時候都覺得你才是姐姐,家裡什麼事,都要你操心,你自己的事,我們卻從來幫不上忙。”
“大姐,你不能這麼說,我常常做事情不顧後果,給家裡帶來很多麻煩,但是你們從來不說我,不管我做什麼,你們都會支援,像以前託二姐給沈慶璇找工作,像這次,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鄭蘭心帶了回來。”
緩了一下,又道:“在我心裡,你們就是最好的哥哥姐姐,我都20歲了,你們常常還像哄孩子一樣哄我。”
李南書給大姐擦了眼淚,轉移話題道:“好了,不哭了,咱倆還是聊聊二姐的事吧?”
李南枝點點頭,“好!”
李南書這才道:“大姐,宋霖結婚是他的事,咱們不能為了賭口氣,催著二姐找物件,到底要看她自己的意願。”
“知道,知道,我就是看他倆這進度太慢了,想著推一推。”李南枝自己是剛爬出火坑的人,可不敢再讓妹妹輕易地進這座圍城。
李南書又問道:“大姐,宋霖和誰結婚啊?”
“張華莉,以前和你二姐關係還怪好的,不知道怎麼就和宋霖搭上了,請柬都發你二姐手上了。”李南枝想起這事來,還有些惱火。
李南書微微皺了眉,“大姐,二姐現在還和那張華莉是朋友呢?”
李南枝搖頭,“不清楚,她心思重,估計怕我們擔心,問了兩次也不說,我們也不敢多問,你一會和她聊聊看。”
李南書應了下來。
晚上,李南書剛洗漱好,就見二姐抱著被過來了,笑道:“二姐,你不來,我也要去你屋裡,你和我說說,那倆人是怎麼回事啊?”又試探著問道:“能說吧?”
李南熹點頭,“能,怎麼不能?張華莉說她在第一百貨商場跌了一跤,把腳踝扭了,宋霖把她送去了醫院,一來二去的,他們就熟悉起來了,兩邊家長也覺得合適,就催著結婚了。”
“你信嗎?”
李南熹搖頭,“不信。”
“那張華莉以前不認識宋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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