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下,又道:“還是要謝謝孟哥的好心,對了,孟哥,你怎麼來京市了?”
“也是出差,這邊的儀表廠給我發了信函,就來看看。”
他說的輕描淡寫,好像真的是這麼一回事兒,見李南書還朝他看著,心裡微微動了一下,笑道:“南書,實話和你說,我覺得最近的工作太多太忙亂,來京市這邊透透氣。”
李南書沒說話,心裡還是不相信的,不說孟慶最近要回來,就說孟哥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他是狠著心做了很多違背良心的決定的,這樣的人,難道不是諸事以工作為先嗎?
但是惦記著招待所裡的田克文和孔真真,李南書沒有再多聊,“孟哥,我先去見見田克文她們。”
孟曉樺見她還要回去,忙喊了她一聲,“南書,萬一她們為難你怎麼辦?”
李南書笑道:“不怕,孟哥,我也有事找她們呢!”而且,人都堵到招待所來了,她不露面,人家還以為她真心虛。
孟曉樺望著她的背影,想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田克文等得很不耐煩的時候,就見李南書走了進來,“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李同志,你可真讓人好等。”
“田同志,請問有什麼事?”說著,朝一旁的孔真真點了點頭,“孔同志,許久未見,沒想到能在這兒遇到。”
孔真真沒敢說話,略點了點頭,站到田克文後面去了。她對皖南的事,還記憶猶新,見到李南書,心裡有些發怵。
田克文倒沒有一上來就撕破臉,壓了下情緒,儘量平聲靜氣地問了一句,“我聽鄰居說,我媽媽帶著湘萍去了北省,李同志,這件事你清楚嗎?”
李南書點頭,“是,我聽說過。”
她這話一出來,田克文就炸了,皺著眉道:“是聽說,還是慫恿,這件事怕是隻有李同志自己心裡清楚了吧?”
李南書望著她道:“我問心無愧,我倒是想問問田同志,你親生妹妹好不容易回家,你這般看她不慣,冷嘲熱諷,像防賊一樣防著人,為的是什麼?這件事,怕是也只有田同志自己心裡清楚。”
田克文不想,這人竟然還反問她來,“這是我們家的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那麼我交朋友,堂堂正正的,和你又有什麼關係,田同志,你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長了些?”李南書見她氣咻咻的模樣,微微皺眉道:“遭受不幸命運的是湘萍,如果是你呢,是你被父親送走,若千年後,你又要被迫結婚,你可以放棄自救,放棄真的親人,而選擇和命運妥協嗎?”
田克文不答。
李南書道:“你自己都不敢打包票,為什麼要苛求湘萍,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難道你沒聽說過嗎?”
田克文被她一句接一句堵的,越發不耐煩,“李南書,你不用說的這樣大義凜然,你自己能進省委,還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才佔了別人的名額,批判別人的時候,都是順溜的,不然你自己也去領導跟前,自我批判一下?”
一直沒出聲的孔真真,這會兒見克文真的甩出了這件事,眼裡也有些好奇,李南書會不會害怕?
第77章 突發狀況
田克文和孔真真都以為自己抓到了李南書的把柄,但是李南書聽到她們提這件事,臉色非常平靜,“如果你對我的抽調有異議,你可以向我的領導反映。”
緩了下,又道:“田克文,政府的人事是透明的,沒有你想的那麼暗黑,但是人心卻實實在在是複雜的,我也想去反映你的情況,我是不是該去空軍部隊?”
她的語調輕輕緩緩的,像拉家常一樣,田克文卻忽然驚出一身冷汗來。
李南書接著道:“真的,不是隻有你會舉報,會大聲說話、吵架,我也會的,湘萍也會,她體諒你母親,做了讓步。”
田克文抬頭望著李南書,見她眼神冰冰冷冷的,瞬間也不敢再將事情擴大化,忍了脾氣道:“這到底是我的家事。”
“按你的說法,家暴也是家事,別人都不該探頭伸個手嗎?弱者只有等著被欺負的命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希望你在部隊裡被孤立、被霸凌的時候,沒有人拉拔你,你在臺上被批判,汗如雨下,渴得要死的時候,連口水都沒人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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