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書笑了一下,“沒有,說下回有空再看,對了,雲姐,辛大姐那邊說,讓我們倆對市革委會的郭必懷,做一些調研。”
“好,沒問題。南書,你昨天就為這事回來的吧?有線索?”
李南書隨口道:“雲姐,等我和老吳那邊彙報後,再和你說。”
左紀雲張了張口,還是把原來的話嚥了下去,“行,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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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家這邊。
郭必懷剛吃好完早飯,看到妹妹打著哈欠下樓來,忍不住皺眉道:“念萱,你年紀也不小了,哪好天天還睡懶覺,到現在連單位的基本情況都沒摸透吧?”
“哥,這都是小事,你不要為我操心,四海是副廠長,我就是做的不好,也沒人會說到我頭上來。”
郭必懷嘆了一聲,“念萱,萬一呢,我是說萬一你和四海之間鬧矛盾了,他不給你機會呢?”
郭念萱嗤笑了一聲,“哥,真要有那一天,除非你犯了事,不然,四海不還得看你臉色嗎?哦,對了,哥,有件事,還要你給幫個忙。”
“什麼?”
郭念萱就把蕭四海最近老被人舉報的事說了,“哥,他剛來廠裡,根基不穩,那些人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你可得幫幫四海。”又補了一句:“他一直說敬佩你能幹,昨晚他送我回來,你不在家,不然他是想和你請教請教的。”
郭必懷知道妹妹是在為心上人說好話,絲毫不為所動,皺眉問道:“你剛說舉報,舉報他什麼?你知道嗎?”
郭念萱點頭,卻是不吱聲,隔一會兒,見哥哥不高興起來,才道了一句,“他和我說了,是作風問題,哎呀,還不是前頭那件事嗎?都是那個姓姜的牽連的。哥,四海這人我看過了,算是有情有義。”
郭必懷望了她一眼,“怎麼說?他對那女同志舊情難忘?你也不在乎?”
“哥,那女的,去了農場那種地方,還能有什麼政治生命和前途?以後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和四海有交集,哥,看在我的份上,你幫四海打個招呼唄!”
見她哥不吱聲,郭念萱又道:“哥,就是一句話的事兒,我這事兒比起嫂子給你找的那些麻煩,壓根就不算事吧?”
郭必懷給她磨纏的沒有法子,應道:“行,我去和麻袋廠的秦書記說一聲,你在外面也要收斂點,別鬧出什麼大動靜來。”
郭念萱見他應了下來,立即歡喜起來,哥哥後面叮囑她的話,她是一點沒聽進去,就想著,自己把這事辦成了,可得向四海好好邀功一回。
郭必懷這邊,把妹妹打發走了,就見妻子提著菜籃子回來,那籃子看著沉甸甸的,一猜就是又花了不少錢,當下就沉聲道:“讓你們收斂一點,收斂一點,一個兩個的,像聽不懂話一樣,什麼時候我被帶走了,你們大概才長記性。”
“呸,老郭,你瞎說什麼呢?我用的都是自個的錢,和你可沒什麼關係,哪有自己咒自己的?”
郭必懷不說話了,隱約覺得有些心緒不寧,但是一時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
第107章 頤指氣使
週四的時候,李南書查市革委會人事資料,看到了“蘇永軍”這個名字,她覺得有點熟悉,但是印象裡,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
仔細看了下,是市革委會組織組的組長,市裡工廠的黨建工作,是歸他管的。她想,如果郭必懷要為蕭四海走關係,得和這個人聯絡。
她又查了下蘇永軍的履歷,軍隊出身,後來長期在工業重鎮黃岩市主持工作,在來江城之前的五年,雖然仍然是黃岩市委副書記的位置,但是沒有什麼成績,可能屬於靠邊站了。
1971年後,起用了一些老幹部,蘇永軍大概就是這時候被調到江城來的。
李南書又去問了辛大姐,辛克敏道:“這個人,我倒聽說過,在黃岩那邊算是做實事的,現在的情況,就不瞭解了。”接著,壓低了聲音道:“這些年,這邊有好些透過‘造反’起家的派系頭頭,他如果沒有站隊,肯定是被排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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