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回城女知青[穿書]【完結+番外】》第166頁 他每次甚爾有閑心傾聽腳踩在落葉上的聲音(2)

作者:半疏·1個月前

李南熹忙跑了過來,見她狀態不對,問了一聲,“怎麼了?”

江美婭微微笑道:“要搬走了,過來和你們道個別。”

舒向芫問道:“那你工作怎麼辦呢?”

“賣了,一千塊錢呢,省著點,夠我花幾年了,等以後孩子大些,我再出來找工作。”江美婭說到這裡,微微吁了一聲,“你們不要擔心我,我覺得自己解脫了,這樣的一個人,我再堅持下去,也沒有意義。”

李南熹聽了兩句,大概明白了過來,“美婭,你想好了嗎?”

江美婭點頭,又道:“他的姘頭,說是你們也認識,叫沈慶璇,我也見過的,長得還挺好看,我都沒想過,汪錫朝的姘頭會是她。我不能再待了,我媽媽和哥哥大概收好了,就等著我回去了。”

南書道了一句:“美婭姐,多多保重。”

江美婭點了點頭,“好!”又抱了下李南熹道:“南熹,你和我一樣,都是性子軟的人,以後得支起來一些,不能老是叫別人給欺負了。”

“嗯!”

“好了,不送了,就這幾步路。”

她一走,舒向芫有些唏噓地道:“這姑娘到底邁出了這一步,可真不容易。”

李南熹問道:“媽,你也贊同她離婚嗎?”

“當然,遇到這樣一個男的,早點離開,早點擺脫痛苦,”又道:“你們這個年紀,可能會覺得愛情是頂重要的事,認為愛情的痛苦才是真的痛苦。”

南熹問道:“媽,難道不是嗎?”

“不是,真正的痛苦,是等你意識到,這條人生的路,無論你走的是哪條,其實都是你一個人在朝前走,孤獨是人生的底色。”

南熹姐妹幾個都愣了下,想不到為家庭做出許多退步、貢獻的媽媽,會有這種想法,南熹愣愣地喊了一聲:“媽!”

舒向芫擺擺手,“我隨口和你們說幾句而已,日子不能想得太清楚。”又和南書道:“快去睡吧,這週末還得回來一趟,去商場逛逛。”

“媽,你要買什麼東西嗎?”

“不是我,是樹深媽媽,她這些年,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就算樹深孝順,有些吃食怕是也進不去,我們去幫著買些必用品,像蚊帳、暖水瓶。”

“好的,媽,麻煩你幫忙淘換一些棉花票,袁姨估計都沒一件像樣的棉襖。”

**

平江市這邊,袁梅割了一筐豬草回住處,就聽到室友道:“袁大姐,這是最後一筐草了吧,明兒一早,是不是就能走了”。

袁梅笑道:“是,回頭給你們寫信。”

室友道:“袁大姐,我現在還覺得意外,我都以為你認命了。”

袁梅並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她16歲就加入游擊隊,刀山火海都闖過來的,新華國成立沒幾年,三十多歲的她就在銅礦擔任黨委書記,管著礦上大小事務,慢慢被調到江城鋼鐵廠黨委副書記的位置上。

她和陳平山雖然是多年夫妻,可是她的每一步,都是靠和工人一起摸爬滾打中,實打實地在一線抓生產、促業務,趟著水摸著石頭走過來的。

五年前她被帶上“走資本主義路線”的帽子,她心裡不服氣、不明白,可是一日日的挨批捱罵,她的腦子也有些混沌起來,多年的革命伴侶陳平山又迅速地離婚再娶,給她身心都帶來極大的打擊。

當時才十六歲的兒子哭著說,“不如去鄉下吧,我陪著媽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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