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書無語了,從一開始說什麼“吹拉彈唱”,她就想到了這種可能,沒想到還真是,道了一句:“這位女同志,真是想不開。”
盧靜怔了下,“可是……可是,她丈夫和她很投緣,倆人感情很好的。”
李南書問道:“如果是你,你看物件那麼辛苦,你會不會搭把手,幫個忙,你會不會幫忙分擔一點?他的妻子還是下鄉知青,難道還能比他會做農活嗎?難道他妻子生來就會漚肥種地嗎?”
盧靜臉紅了,“我沒想過這個問題,我就是覺得,他們倆還挺投緣。”
李南書笑道:“還沒有物件吧?以後可得擦亮眼睛找,不能找這種,什麼重活累活都推給你乾的,你怎麼對他,你就要他怎麼對你。”
倆人聊了這麼一會兒,盧靜也放開了些,笑問道:“李同志,你和我年紀差不多,聽你這語氣,是有物件了?和你一樣是幹部嗎?”
“不是,他是工程師,腦子可聰明了。”
盧靜見她說起物件來,眼睛亮晶晶的,笑道:“你不說,我都知道,你們感情肯定很好。”
李南書問起附近的郵局來,說想和家裡說聲,她已經到了吳山縣麒麟公社。
“那一會等辦了出院手續,我就帶你去郵局。”
這時候,醫生來查房,問了幾句李南書的情況,最後道:“已經退燒了,你們要是想出院,也可以,但是傷寒好的沒有那麼快,我再給你開兩粒退燒藥以防萬一。”
又道:“同志,你還有些貧血,平時營養要跟上。”
李南書一一應了下來。
醫生又囑咐了幾句,就給她開了出院單子。
盧靜去幫她辦理出院手續,李南書在水房裡,把自己簡單收拾了下,等在一樓集合的時候,沒找到盧靜,正奇怪著,忽然聽見有人喊她,李南書回頭,就見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姑娘,一臉驚喜地看著她。
南書一時沒認出來。
對方笑道:“楊曦月,南書,你這忘性,不是,你怎麼在這啊,我記得你被分到皖南插隊去了啊?”
李南書想起來,好像是她們一箇中學的,和沈慶璇走的近些,連帶著她們也算認識,她記得和這人還算投脾氣。
“我……我來這出差,曦月,太巧了,竟然會遇到你,我剛才都有些懵,一時沒反應過來。”
楊曦月抱了她一下,“哎呀,這下真是他鄉遇故知,我都有點想哭,看到你,我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十五六歲的時候,我們還那麼天真爛漫,什麼苦都沒吃過。”
說到這裡,她“哇”的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把李南書嚇了一跳,“曦月,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楊曦月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邊說著“不哭,不哭了,去他孃的,有什麼好哭的,”一邊眼淚還是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好一會兒,和南書道:“我從二樓跳下來,扭傷了腳,南書,你一會兒送我回公社吧!”
“行,沒問題,為什麼從二樓跳下來啊,有火災嗎?”
她咬牙切齒地道:“他孃的……不是天災,是人禍,有個老匹夫,想對我……”她說到這裡,察覺到自個是在醫院大廳,來來往往有許多人,一時又忍住了,“回頭和你說。”
李南書猜到了一點,也明白為什麼讓自己送她回去,她這“老鄉”在此時的楊曦月心裡,大概算親人。
出聲問道:“哪個公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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