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霞又道:“你當不知道,聽到沒,這件事你萬不要沾手。”
“大姐,那你和成林怎麼辦?”
“離婚,斷絕夫妻、父子關係。”
蘇永軍立即道:“大姐,你不能硬來,你得緩和點說,我和姐夫之間……”
蘇文霞打斷了弟弟的話頭,“我知道,你放心,我會慢慢和他說,為了兒子,他會同意的,他會同意的。”她越說,語氣越堅定。
掛了電話後,蘇永軍久久地沉默著,早在姐夫打電話來,說李南書在那邊的時候,他心裡就隱有預感,這件事怕是不好了結,這個女同志的名字,他聽郭必懷說過,有些軸勁兒,他不明白,這人為什麼突然去了麒麟公社?
是一個人去,還是吳瑞明也去了呢?如果吳瑞明知道這件事,就絕對無法善了。
顯而易見,以這個女同志的軸勁兒,她肯定會和吳瑞明反映。
是的,他不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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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南書和楊曦月正在聊著,明兒應對縣革委會的事,楊曦月道:“今天他們說,給他們兩天的時間調查,兩天呢,南書,你說,佘有材會不會在這兩天裡搞賄賂,疏通關係?”
李南書想了一下道:“大概是有的,但我估摸應該不是很理想,不然今天他的妻子,就不會出現在碧峰大隊了。”
楊曦月皺眉道:“都這個年代了,怎麼還有幫丈夫掩蓋這種骯髒事的?”
南書道:“她們這個年紀,只要不想著離婚,其實就是利益共同體,如果佘有材坐牢去了,她和兒子也會受牽連。”
“真的,只要受傷害的不是自家孩子,他們就看不到一樣,她家兒子不過是有個有汙點的父親,可是欣語呢,這個老畜生是要生生地毀了她的一生。”楊曦月想想,都覺得義憤填膺,“我一定要讓這個老匹夫受到懲罰。”
倆人正聊著,袁欣語端著洗臉水過來,“楊姐姐,嬸子說水燒好了,我就端了過來。”
李南書忙接了過來,“不用你,有我呢!”
“沒事兒,就是順手的事兒,我……我也想做點事,不然待著怪急人的。”
楊曦月喊她去床邊坐下,“今天回去看了奶奶沒?她不著急吧?”
“不著急,我說數學跟不上,綺釧願意給我輔導,我就來這邊住兩天,奶奶可高興了,讓我不要給人家添麻煩,我走的時候,還塞了一斤大米和兩斤紅薯,讓我帶著。”
楊曦月道:“我們喊你來的,我們管你這幾天的伙食,回頭我和戚嬸子說,你安安心心地在這住著。”
小姑娘堅決不要,楊曦月沒有再勸。
等她走了,楊曦月和南書道:“真乖,她奶奶把她教得真好。”
李南書點點頭,“看得人心裡怪不落忍的,這麼好的姑娘,希望這事過後,小姑娘日子能好過點。”她想,再過個三四年,小姑娘慢慢長大,日子總能好起來了。
楊曦月忽然嘆了一聲,“你說我們,明明都自顧不暇,看到人家受苦,心裡還不落忍。”
李南書笑笑,“是,一點點善意,讓社會變得更好,對不對?”
“對,你看,這回是你幫我,梁承澤和公社知青幫我,我們幫欣語小姑娘,南書,我忽然覺得,像我這樣的人,也是可以有力量的。”
她不過是隨口感嘆,南書卻想到了另一個話題,“曦月,你是不是因為出身的問題,覺得比別人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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