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嬸子,大叔可真細心。”
戚嬸子斜了她一眼,“你剛才那包子,不是熱乎的嗎?都說男人粗枝大葉的,不會疼人,要我說,一個人心裡要是有你,可會哄人了,我家那口子啊,就哄得我一輩子死心塌地的,唉,就是死的早。”
“嬸子……”
戚嬸子擺擺手,“別勸我,我好著呢,我就這麼隨口一說,你快洗,人家大老遠來一趟,也待不了多久吧?”
李南書想想也是,等洗漱好,就去吃包子。
陳樹深坐在旁邊看著她吃,問道:“你借住在這裡,有棉被蓋嗎?糧食夠吃嗎?吃的豆飯還是紅薯粥?”
“都有,樹深,你不用擔心,戚嬸子家條件不差,她兒子在部隊裡當兵,還是個連長呢,我買了一點糧食,在她家搭夥。”
陳樹深又問道:“身上錢不夠花了吧?是不是又遇到新的事了?”
南書小口吃完了一個肉包子,鬆軟的精細麵粉入口,喉嚨都覺的得到了安撫,另一個還是沒捨得吃,想著留給曦月。把佘有材的事說了幾句,又道:“佘有材那小舅子,就是我爸單位的蘇永軍,樹深,你說,我到這兒來,是不是有能發掘出什麼的可能性?”
她稍微提了一句,陳樹深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有些緊張地道:“南書,不可以,你這回已經是逃難了,要是再鬧出些事來,下回還能往哪兒逃呢?”
“樹深,你彆著急,我也就是和你提兩句,對了,我大哥最近回去沒?”
陳樹深目光微閃了一下,“不清楚,我這兩次過去,沒看到他。”
“哦,那可能還不知道我來這兒了。”
陳樹深見她不吃了,把木箱開啟,拿了幾個饅頭出來,“讓嬸子給你再熱一個饅頭吧,饅頭買的多點。”望著她,有些忍不住地道:“南書,你比在江城的時候,又要瘦了些,別的不說,吃喝上要把自己照顧好。”
李南書點頭,“前段時間太忙了,生怕佘有材的事,辦不下來,昨晚就睡了一個好覺。”
“那你還不能回去嗎?”
“樹深,我是下來調研的,我總不能就寫佘有材這一件事吧?我對這兒的情況還不熟悉呢,回去了,領導要是問起來,不是得出洋相嗎?”
陳樹深沒再勸,他知道南書有她的理想和抱負,等饅頭熱好了,就看著她吃饅頭。
楊曦月回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一幕,一時都看呆了,想不起來,這人是誰,走到廚房去,問戚嬸子道:“公社來的嗎?還是縣裡來的?就這麼巴巴地看著南書,多冒昧啊!”
戚嬸子笑道:“她物件,從江城找來的,”又從灶臺上拿了一個饅頭給她,“我放在鍋邊熱著呢,南書物件帶來的,大概怕她吃不飽。”
楊曦月接了過來,忽然反應過來,南書物件不就是陳樹深嗎?
立即跑到堂屋去,見真是陳樹深,“天啊,真是樹深啊,你還追到這來了。”
李南書笑著給樹深介紹道:“這是楊曦月,我們隔壁班的,你還有印象嗎?”
陳樹深立即站了起來,“你好,楊同學,許久不見。”
楊曦月有些不信,“你還記得我?”
陳樹深笑了一下,“對不住,確實年代有些久遠,不是很記得了,南書說這些天,都靠你照顧著,感謝。”
“是她幫我,陳樹深我先前還想著,南書滿心滿眼都是工作的,你怎麼能追上的,這會兒看來,連我們這碧峰大隊,你都能來,想來先前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祝賀,祝賀。”
又和南書道:“我剛回來路上,遇到了劉小苗,說梁承澤他們在山上抓到了一隻野雞和一隻兔子,喊我們中午過去吃飯,說也是慶祝佘有材被抓的意思,我一會兒帶點糧食過去,樹深也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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