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吹了口哨,把狼嚇走了,媽,你照看下,我去大隊部喇叭裡說聲,讓大家最近進山小心點。”
“好,好,你去,我看著呢!”說著,轉身去給三個人倒了碗熱水,還加了紅糖,“你們喝點甜的,暖和暖和,這個冷天,狼大概找不到吃的,跑到山腳下來了,有兩年沒看到了。”
李南書忙道:“謝謝沈大姐。”
“不謝,不謝,”沈春華仔細看了眼李南書,隱約認了出來,笑道:“你是李書記對吧,我看你還有些眼熟,你記得我嗎?上次你來這兒調研,我們見過的。”
李南書溫聲笑道:“沈大姐,我記得的。”
沈春華這才道:“李書記,我也不是為自家孩子說話,但是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家學文讓大家墾荒,完全是為了大家,我們這邊山地多,糧食不好種,人家一畝地三百多麼斤的水稻,我們這有時候兩百五都夠嗆,糧食都是一樣的交,不想點辦法,大家真的得挖樹根吃呢!”
“沈大姐,我知道,公社現在在瞭解情況,你不要著急。”
沈春華拍了下大腿,“哎,怎麼能不急,我就這麼一個兒子,為了大隊,也不成家,成天在外面跑,跑也沒跑出什麼名堂來,可能還要被被處罰,光想想,我這心都像在油鍋裡煎一樣……”
這時候,村裡的廣播忽然響了起來,“高橋大隊的社員請注意,今天山腳下有野狼跑了出來,大家進山要五個人一道,帶好工具……”
是楊學文的聲音。
沈春華擦了眼淚,她想,她兒子今天也算救了李書記,李書記怎麼著,也不能就這麼把她兒子抓走,她心裡略微放心了些,和李南書道:“李書記,你們今天也嚇到了,別趕夜路了,在我家住一晚吧,我家有時候接待幹部,被褥還有一套,我都洗乾淨的。”
李南書道:“不用了,這會兒天還沒黑,我就不叨擾了,”轉過頭來問盧靜道:“盧靜,你好點沒?”
“書記,我……我小腿肚子還有些打顫。”
沈春華道:“那就別走了,在我家住下吧,晚上你們倆個女同志一屋,這個小夥子和學文一屋,住得下的,行,就這麼說,我去給你們做飯。”
沈春華一去廚房,外頭忽然就“轟隆隆”地打起雷來,烏雲瞬時就移了過來,楊學文還沒從大隊部回來,冰雨已經落了下來。
付嵩道:“李書記,今天怕是隻能在楊支書家借住了。”
“行,那就在這兒住吧!”
沈春華這時候過來道:“勞你們,誰有勁兒,給學文送個傘,我這廚房忙著,一時走不開。”
李南書站了起來,付嵩忙道:“李書記,我去吧!”
不料,付嵩一齣門就滑了一跤,李南書接過了傘,“我去吧,這段路我認識。”
“那就麻煩李書記。”付嵩沒好意思說,他今天也被那狼嚇得不輕,那牙齒亮的都晃人眼,老遠的,就聞到一股血腥氣,一想到自個差點入了狼口,心神也有些不穩。
李南書剛出門沒多久,就遇到了楊學文,對方看到她,“呵”了一聲,“李書記,這是要去哪?要是回公社的話,可不是這條路,這是去大隊部的路。”
“楊支書,我是預備去大隊部找你,下了雨,沈大姐託我給你送把傘。”
楊學文字來見她下雨天還要急著回去,忍不住嘲諷她思想太古板了些,沒想到人是來給他送傘的,一時有些不好意思,喃喃地道:“哪用送傘,我雨裡都跑習慣了。”
“李南書接了一句,“我們也是在閒坐著,楊支書,這傘你拿著。”
“哎,好!”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楊學文覺得有些彆扭,出聲問道:“李書記,你今天也不大,怕是比我還小些,哪年的啊?”
“5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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