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嫻附在她耳邊悄聲道:“不到哪一步,別的還不行嗎?你腦子機靈點,一條魚你要給他看見水,他才會覺得渴,覺得努力還有希望,你要是連水都不給他看到,他乾脆就麻木,不動了。”
“郭姐,你怎麼這麼聰明?”
郭嫻笑了一下,“琢磨出來的。”
石慧忙道:“郭姐,我要是和劉哥成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報答你,你信我。”
“什麼報答不報答的,我就是想你留下來,一會有個能說話的人。”
石慧這下是真感動了,她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在這兒遇到一個這麼好的姐姐。
轉身,她又問起郭嫻懷孕的事來,“郭姐,你不是說去醫院看了嗎?還能懷嗎?”
“我這兒沒問題,一直懷不上,不知道是不是老陳那裡有什麼問題。”
石慧有些驚訝地道:“那要真是陳師長不行,郭姐,那你怎麼辦,你這麼想要一個孩子。”
郭嫻的眸色也暗了下去,伸手摸了下小腹,一開始是想要個孩子拴住老陳,後來自己在家備孕,看些育兒書,準備一些嬰兒用品,漸漸咂摸出味來。
她確實該有一個孩子的。
她的一切都是她的孩子的,老陳的一切,也都該是她的孩子的。如果沒有這個孩子,老陳或者她百年以後,一切不都還是陳樹深的嗎?
她想起老陳提起兒子的那個得意勁兒,心裡就有些反感,聽說陳樹深最近又做了什麼東西出來,要去京市參加有外國人的比賽。
這個兒子不認老子,可是這個老子還是當他是貼心貼肺的親兒子,陳平山百年後,難道東西不留給陳樹深嗎?
沒一個她和陳平山的孩子,她這些年的折騰都是白折騰。
可是這麼久了,肚皮一直沒有動靜,她心裡也發起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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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山縣,麒麟公社這邊,李桃虹確實是懷孕三個月了,孃家人讓她拿掉,她心裡捨不得,她嫂子葉連翹望著她道:“你平時犯糊塗就算了,這個孩子要生下來,你這一輩子真的毀了,你才多大年紀,三十還不到,往後三四十年怎麼過?”
見她不說話,葉連翹又補了一句,“你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你是這個孩子,你想被生下來嗎?你讓他怎麼抬頭做人,你自己做的孽,還要讓孩子來受過嗎?”
李桃虹不說話了,呆怔怔地看著窗外,半晌,輕聲囁嚅道:“萬一,我以後都沒有孩子呢?我和前頭那個,那麼幾年都沒孩子,說不定就是我有問題,不能生呢?”
她以前因為沒懷上孩子,被那個死鬼又打又罵,她都真的以為是自己不能生了,沒想到和光裕有了這個孩子。
葉連翹淡淡地道:“你現在能懷上,說明不是你的問題,是那死鬼的問題,你要是聽我們的,等這回的事過去了,再重新給你相個婆家,好好過日子,還在還會有的,你要是執意不聽,一條道走到黑,也隨你,我們以後徹底不要來往了,免得我們鬧心。”
李桃虹輕聲問道:“這也是媽的意思。”
“是,媽不只你一個女兒,她晚年是要和我們一起過的,”葉連翹頓了一下,又道:“你也別覺得我狠心,如果是你,遇到一個這樣的小姑子,你會怎麼做?”
丈夫不過死了一年多,就做了旁人的姘頭,可是這條路她有得選嗎?她也不過是想在大隊裡過好一點。
葉連翹放下了手裡的東西,“你想想吧,我話說到了。”
李桃虹忽然喊住了她,“嫂子,他一個人扛了,他為了這個孩子,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推了,不然我這會兒哪能回來?”
葉連翹定定地看著她,“他說的不對嗎?這件事不是他主謀的嗎?你難道還有害人的心思?所有的這一切,不是他自食的惡果嗎?當初……不也是他勾引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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