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寧心情好了起來,又說了今天遇到陳樹深的事,“他是一點兒不記得我了,後來我邀請他來家裡吃頓晚飯,他說趕今晚的火車,我就沒說了。”
程民安不贊同地道:“既然是李南書的物件,你也該買些特產,託他帶回去的。”
鍾小寧笑了一下,“民安,你總是這麼大方,不過,他們倆都不是要別人東西的人,說了也是白說。”
程民安搖搖頭,“你啊,還是小孩子心性,一點人情世故都不願意費心,你要是出去工作,我是真不放心。”
“民安,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能被別人欺負了嗎?說好了啊,我是要出去工作的。”
“行,行,你去。”
等吃過晚飯,鍾小寧就去跟幫工的林姐說出去工作的事,鍋碗瓢盆的洗刷聲中,林大姐笑道:“小寧,真的嗎?你是應該出去工作的,你這麼年輕,在家閒著,人是要悶壞的。”
程民安扶了下眼鏡,回書房去了。
林大姐見他走了,輕聲和鍾小寧道:“小寧,程部長能同意嗎?家裡不缺你那點工資,他工作又忙,大概想你在家裡等他的吧?”
“林姐,他剛同意了。”
林姐嘴巴動了一下,她沒說,她以前其實和程部長提過一嘴這事,程部長是一口回絕的,這會兒不會就是哄一鬨小寧的吧?
但是看小寧這麼高興,她也沒說這掃興的話。“小寧,你出去工作,交交朋友,人也精神一點。”
“是,我上次看我那同學,那麼努力工作,覺得人家的日子可真有奔頭啊!”她現在覺得,受點氣,受點委屈算什麼,人還是要有一份工作,發揮自己的價值。
這是她從李南書身上看到的,單純的享樂,並不能給她帶來長久的心安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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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書以為,劉一彤的資助名額,由公社做出說明,韋校長在縣教育局那邊說和,大概是沒有問題的。
沒想到,三天後,韋建華臉色很差地來找她,“李書記,這回真不成了。”他滿頭大汗,風塵撲撲的,李南書忙給他倒了一杯水,“騎車回來的?”
“嗯,不想等車,就借了朋友的腳踏車。”
李南書又問道:“你剛說的‘不成’,是怎麼說?”
“教育局那邊不鬆口,”他頓了一下,又道:“你可能知道,韋局長是我叔叔,絕對不會因為私人原因攔截這件事。”
李南書皺眉,“還有別的辦法嗎?”
韋建華搖頭,“他不同意,這件事就沒機會了。”
李南書想,韋局長不同意,或許是不願意韋建華為一個勞改犯的女兒擔風險。
“韋校長,你也不要過於擔心,不然這件事,由我出面向縣裡再申請一次,實在不行的話,劉一彤的學費和書本費,我來出。”
一直站在一旁的盧靜微微皺眉道:“李書記,如果是縣裡資助,我們只是承擔上報的風險,不能說和劉光裕就有什麼私交了,如果是你個人資助,怕是以後會有人拿這個來攻擊你。”
劉光裕不僅有作風問題,還違法。
李南書望著她道:“盧靜,你忘了,是誰把劉光裕送進去的?是我,誰和劉光裕有私交都有可能,我是絕沒有可能的。”
盧靜還是堅持道:“可是,李書記,你已經私下幫袁奶奶她們了,再幫一個劉一彤的話,你自己生活費夠嗎?”而且,最近來高橋大隊考察的幹部一撥又一撥的,每每臨走的時候,還帶一些蔬菜野菜之類的,李書記怕短了老鄉們的口糧,私下裡經常貼補給老鄉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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