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靜應了下來,準備走的時候,又返身問道:“李書記,我剛才見你在看信,是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李南書搖頭,微微笑道:“是好事,我物件要調到江城了。”
“啊,這麼厲害,這不容易的吧?”
“是,挺不容易的,他努力了很久,最近剛好遇到個機會。”
盧靜笑道:“那可太好了,”頓了下,又問道:“李書記,那你是不是滿一年,也要回去了?”時間很快,李書記已經過來半年了。
“不清楚,得聽組織安排吧!”
盧靜笑了笑,“李書記,你要是真走了,我們可得哭的,”她剛準備再說兩句,又有人過來,笑問道:“李書記在嗎?”
是錢素珍。
盧靜應道:“在的,李書記,錢校長來了。”
李南書有些意外,忙把桌面上的工農兵大學報名表收了起來,放在了抽屜裡,這才上前幾步,笑著問道:“錢校長,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錢素珍一把握著她手道:“李書記,實在是有些事,不知道該找誰說,想著您素來是最熱心的人,過來問問您的看法。”
李南書心裡對她的來意隱約有些猜測,但面上還是裝作不知道地問道:“哦,你說,是學校有什麼事嗎?”
“唉,李書記,是韋校長的事,我聽說他被人舉報了,說他是走後門調來的,”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我本來也沒當回事,就是這兩天和他接觸的時候,發現他情緒不好,有些悲觀,想著公社這邊能不能出面幫忙說說,韋校長實在是一個很好的校長。”
李南書謹慎地道:“我還沒聽說,如果是真的,得歸縣裡管吧?”
“啊,您這邊還不知道嗎?”
李南書搖頭,“錢校長不說,我是不知道的。”
錢素珍有些訝異地看著她,一時分不清楚,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又想著,這個年輕的書記,在這邊也待不久,沒必要和她說假話,心裡隱隱有些後悔起來,自己不該跑這一趟的。
“哎呀,李書記,我還以為縣裡已經和公社對接了,這事最後還是公社來查呢!那我今天真是冒昧打擾了。”
李南書客氣地道:“錢校長客氣了,我們可歡迎您多過來坐坐了,就是最近農村裡忙,我和儲書記都沒法分出身來,不然肯定要多往中學跑跑,向您和韋校長了解學校情況的。”
“兩位書記都是忙大事的人,學校裡,我和韋校長看著呢,要是有什麼情況,我們肯定第一時間來彙報。”
兩邊客套了兩句,錢素珍就忙不迭地走了。
盧靜送了人走,回頭問李南書道:“李書記,她今天就是來打探情況的吧?”
“不管她,這事現在確實是歸縣裡管,等他們調查結果出來,再看看吧!”
調查結果,倒是在工農兵大學招生選取考試前出來了,韋建華的調動手續確實是合規的,而且他確實也是在一眾候選人中,條件最好。
李南書去和儲書記說這事,儲兆益道:“小李書記,你看,打鐵還需自身硬,我看啊,韋建華這回大概是沒什麼問題的。走,我倆去縣裡問問情況。”
6月的天,烈日當頭,蟬一聲聲地在樹枝上嘶叫著,倆人坐了三輪車到縣革委會,碰巧祁主任不在,就去問了副主任董如鋒。
董如鋒笑道:“祁主任就猜你們要來,今天上午出門之前,和我說了這事,說已經和教育局那邊溝通過了,讓你們都安心。”
這就是沒事的意思了,李南書微微鬆了口氣,“太感謝兩位領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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