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媽,你放心吧!”
等小女兒走了,舒向芫和李豐澤道:“唉,一天都不能歇的,昨兒剛回來,今天就又去報道了。”
“她自己心裡有奔頭,不覺得辛苦,”李豐澤頓了下,又道:“她那幾年在鄉下,大概是很吃了些苦頭的,這會兒都不將這點苦放在眼裡。”
說到這裡,李豐澤拿報紙的手,微微頓了下,沒去農場之前,他也沒法具體地想象,田地裡的活有那麼繁重,他的女兒,當年還不到十六歲呢!
這何嘗不是他的自私,為了他的仕途。現在回頭去看,只有悔恨和愧疚。
舒向芫見他忽然紅了眼眶,猜到他的心思來,嘆了一聲道:“當時也沒有辦法,國家政策在那裡,家裡怎麼都得下去一個孩子的。”
舒向芫又問道:“你申請房子的事,有說法沒有?這都大半年了。”
“說是最近可能有房子空出來,如果空出來,大概是給到我們的。”他又補了一句,“說是在禮安巷子那邊。”
舒向芫愣了下,禮安巷和她們以前住的同安坊很近,問丈夫道:“你知道沒,我們以前的房子,現在是蘇永軍在住著。”
李豐澤點了點頭,“聽說了。”他現在任的雖然是閒職,但沾了大兒子的光,許多舊友又都圍了上來,包括以前革委會的那些同事。
有些人許是有意挑撥,還問他,當初的事,蘇永軍是不是故意的?他都一笑了之,說他們扯遠了。
李豐澤想到這裡,輕聲道:“都沒什麼意思,還不如帶昕昕去買糖吃呢!”
舒向芫笑道:“也要注意孩子的牙,別回頭長蟲了,疼得哭。”
“知道,我心裡有數呢!”
李豐澤起身,朝昕昕招了招手,“昕昕,公公帶你去買好吃的好不?酥餅,還是糖葫蘆?”
“公公,你等下,我去問下媽媽。”小姑娘噠噠地跑走了,沒一會兒,又跑了回來,“公公,媽媽同意了,買糖葫蘆好不好?我吃兩顆,剩下的給小虹姐姐和小山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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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書到單位,大門口的警衛員看到她,都有些意外,“李同志,這是回來了嗎?”
“是呢!”
警衛員上前幫她拎行李,和門崗的另一個同事打了招呼後,把她送到了宿舍門口。這會兒,左紀雲剛好從宿舍出來,看到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南書,真是你啊,我們都在猜,你是不是要回來了,哎呀,你可真算回來了!”
左紀雲高興的不得了。
李南書笑道:“雲姐,你變好看了。”
相較於一年前,左紀雲膚色白了好些,許是營養跟上的原因,她氣色也紅潤了些,身形稍微勻稱了,沒有那麼瘦了,這會兒看上去,和城裡姑娘沒什麼區別。
另外,大抵工作逐漸上手,人也更自信、從容了些。
李南書握著她手道:“我都害怕你下去掛職了,還好,咱們還能見到。”
“我們分批下去,不然一下子不得走好幾個,陵生已經下去了。”左紀雲幫她拿了行李,倆人熱熱鬧鬧地回去收拾宿舍。
等幫著床鋪收好,左紀雲又問道:“南書,你這回回來,是不是能往上再升一升?”
“我沒聽說,大概沒這麼容易吧,你當省委是咱家的啊,想升就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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