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豐澤微微皺眉道:“你覺得一鳴有什麼……”
“沒有,一鳴挺好的,是東淮的至交,又和我們做了一年多的鄰居,為人處世,我們都看在眼裡,但是人好是一回事,婚姻又是另一回事,給孩子們多點時間吧?”
妻子這樣說,李豐澤也就沒再堅持,只道了一句:“我還以為,這個孩子能省心點。”
舒向芫瞪了他一眼,“養孩子哪有省心的?只有偷懶的父母,可沒有省心的孩子。而且,南熹性格要弱點,我們更要給她把關好。”
李豐澤想想也是。
這件事就掩下去沒提了。
第二天一早,李南熹很早就醒來,她剛出房門,舒向芫就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問道:“南熹,餓不餓,我給你煮個荷包蛋,先墊一下?”
“好,媽,我還真有點餓了。”
“你坐一會,馬上好。”
沒幾分鐘,舒向芫就端了一碗紅糖荷包蛋過來,摸了一下她的頭,見不燒了,才道:“昨晚一鳴來找你,我說你發燒睡下了,他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的,估摸一會就得過來了。”
李南熹低頭吃著東西,含糊地應了一聲。
舒向芫只當她還有些不舒服,並沒在意,起身又去忙早飯了。
7點的時候,劉一鳴來敲門,見南熹已經穿戴好了,就問她今天是不是還上班,送她過去。
等出了巷子,劉一鳴就和她道歉,“南熹,那天是我話說的不對,你別往心裡去。”
李南熹低著頭道:“不會。”
劉一鳴知道她還介懷,微微皺眉道:“南熹,我那天是過於緊張了點,你不知道,你那個舉動可能會給你帶來多大的麻煩,政治太複雜了,你完全想不到……”
李南熹仰頭道:“我想不到的地方,南書會想到的,一鳴,你可能不清楚,她很愛我,她不會害我的,就像你相信你姐姐是愛你的一樣,我也相信我妹妹愛我。”
“南熹,我不是這個意思。”
“一鳴,我昨晚半夜醒的時候,就在想,你當時說那番話的時候,到底是出於什麼想法,真的,我很好奇。”
她頓了一下,又問道:“你是質疑南書的人品,還是質疑我的做法?”
劉一鳴有些不明白,“南熹,什麼叫我質疑你的做法?”
李南熹望著他道:“你一直強調,這樣有危險性的事,我不該做,因為會給我的生活帶來麻煩,但是同樣有危險性的事,你也做了,你做得,為什麼我就做不得呢?”
“是我考慮太多了,太謹慎了。”
“不是,一鳴,是因為從頭到尾,你都把我設在一個被保護的位置,說好聽點是保護,說難聽點,你不認為我具有作為一個完整‘人’的能力,我需要你的保護、指導,我的行為應該在你可控的範圍之內,越過這個範圍的事,我都應該三思而後行。”她的聲音很平靜,顯然,這個問題,她確實有認真思考過。
一旦打開了這個話匣子,李南熹的話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嘩啦啦”地傾倒了出來,“賬簿的事,如果我們倆的位置調換,你會不會覺得很驕傲,你有為兄弟姐妹兩肋插刀的勇氣,就是我,也會覺得你很厲害,可為什麼物件調換,我就要受到這些質疑呢?”
她望著他問道:“是我不配擁有這些美好的品質嗎?我不應該對我的兄弟姐妹表達愛和關心嗎?”
李南熹是真不懂,為什麼他自己可以去冒險,然後以“重情重義”來給自己的冒險行為美化,她稍微冒險了一點,就要被耳提命面呢?
她的冒險也是極有意義的啊,她是在給她至親至愛的妹妹幫忙。她只怕幫的不夠多,壓根不擔心妹妹會出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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