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克敏點頭,一來可以避避風頭,二來,進修回來以後,職務也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她去和李南書說了,這份稿子要往上遞交的意思,又和南書道:“老吳說,他親自給你順一遍,你暫時不用操心這事,幫著紀雲去幾個重點廠礦轉一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好,辛大姐。”
辛克敏見她興致勃勃的,笑道:“你也緩口氣,不要那麼拼命,你這回回來,和物件見了沒?”
“啊?還沒有。”
辛克敏微微笑著問道:“為什麼不見呢?”
“他還在京市出差,還沒回來。”
“哦,這樣啊,南書,工作重要,生活也很重要。我們女同志也要主動些,不一定非要等著男同志來主動。”
“好,大姐,我記心裡了。”
李南書確實記心裡了,她知道辛大姐和她說這些,是真心為她好,是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給她一些人生上的指導。
當天中午,李南書就去給陳樹深發了一份電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她去車站接他。
隔了一天,陳樹深拿到這份電報,嘴角壓都壓不住,一機部的章工問他什麼事兒這麼高興?
陳樹深把電報晃了一下,“我物件發來的,問我什麼時候回去,要去車站接我。”
章工挑了一下眉毛,“這是隱晦地催你快回去吧?”
“可能吧!”陳樹深看著手裡的電報,心裡也是有一些意外的,這一年多,他和南書都太忙了,他忙著機器試製,忙著調回江城,南書呢,不論在省委調研室,還是麒麟公社,要操心的事也很多。
他們之間,好像還沒有像這回這樣,特地發一份電報來問歸期。
章工問道:“陳工,定了什麼時候辦喜事沒有?”
“房子還沒申請下來,總不好喊人家,陪著擠單間宿舍。”
章工笑道:“也不是不可以,說不準人家不介意呢?”
陳樹深笑笑,就算南書願意,他也不願意,如果婚姻是將她拉入到苦難中,他是不願意的。
章工準備抽根菸,想起來陳樹深不抽,又把煙盒收了起來,擰了水庫,灌了兩口水,隨口問道:“樹深,你們怎麼走到一塊兒去的?”
“中學同學。”
“那你們是有感情基礎的,怪不得,不急著呢!”章工說這話的語氣,頗有些篤定的意思。
陳樹深也擰了自己的水庫,喝了兩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恰恰相反,他覺得,他和南書的感情基礎很薄弱。
說是處物件,但是這一年半來,他們見面次數並不多,倆人至今也就牽個手的程度,很多時候,他想再進一步,又覺得有些冒犯。
南書好像並不是很開竅,他們與其說是在處物件,不如說是從友人邁向戀人的階段,陳樹深瞥了一眼桌面上的電報,這回是怎麼想起給他發電報了?
她剛從麒麟公社調回來,這會兒,不是正忙的時候嗎?
傍晚的時候,章工邀請陳樹深出去吃烤鴨,陳樹深拒絕道:“改天吧,我得去回個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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