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會兒,辛克敏問道:“老吳,那北省軍區那邊,咱們是不是還要找人開個推薦信?”
“這事我來,我找找我的老領導。”
吳瑞明去打了電話,這通電話之後,推薦信的事輾轉到了林建嶽那裡,他聽到李南書的名字,還有些不相信,“誰?李南書?哪個單位的?”
“省調研室的,以前那個吳秀才你還記得吧?一手好文章,我們都喊他‘秀才秀才’的,現在不在你們省委嗎?打電話去找了老首長,首長又給我打了電話,你看這事還要些什麼材料,我讓他們給你送去。”
“是要一些材料,這小同志的基本情況,省委那邊的推薦理由,老於啊,這件事還真得嚴格走程式,不然人家說我給親戚開後門。”
那頭的人問道:“怎麼,是你家親戚?”
“我乾兒子的未婚妻,你說是不是親戚?”頓了一下,又道:“我乾兒子,就陳平山家那小子。”
“嗨,我說你們這些人,自家人的事情不上心,還要託我們這外八字打不著邊的人來操心,可拉倒吧,我讓吳秀才聯絡你。”
接著,“啪”一下,掛了電話。
林建嶽“嘖嘖”了兩聲,然後坐下來緩了會兒,才釐清這裡頭的事。晚上回家和妻子說起來,“我今天聽到南書的名字,還以為我聽錯了,那是老於哎,怎麼和我說起南書來了?”
許瓊芳皺眉道:“怎麼忽然要去軍校進修啊?”
“說是避禍,哪裡有軍隊安全,而且要是進修好了,回來往上提一提,也好說。”
許瓊芳道:“南書這回兇險是兇險了些,這路卻是蹚平了,他們省委領導,也真是愛惜人才,給她走這樣的路子,這運氣真是……。”
林建嶽道:“不光是運氣,運氣來了,也要接得住才行。”
“哎,建嶽,這事你和老陳提嗎?”
“不提,讓他再反思反思,讓他自個好好想想,孩子們前頭避禍都避到我們家來了,也不和他提。”
許瓊芳道:“我說句刻薄的話,這個父親是活是死,和樹深真沒什麼兩樣。”
“那也不是,父母和子女之間的情感,怎麼說,也是複雜的,恨是真,記憶裡的愛也是真的。”
許瓊芳嘆了一聲,“也就郭嫻去那邊了,不然這父子倆,怕真恨不得對方死的。我不和你扯了,我得去收點吃的,明天週末,我看梅姐去。”
隔天,許瓊芳和袁梅說了推薦信的事,“昨天,京市軍區的老於,聽建嶽說南書是我們乾兒子的未婚妻,氣得都掛了電話,說他一個外人,還為我們家的人操起心來了。”
袁梅也跟著笑,又道:“推薦信的事,得走正規程式。”
“知道,知道,這事是省委那邊求過來的,我們走正常流程就行。”許瓊芳又道:“梅姐,你這一關熬過去後,多少好訊息在等著你啊!”
袁梅笑道:“那是孩子們爭氣,和我哪有什麼關係。”
“你給孩子們樹立了一個好榜樣,不向惡勢力低頭,不畏懼權勢,堅持真理。”
袁梅搖頭,“那也是南書爸媽教得好,她家幾個孩子個頂個的都不錯,你是沒見到,南書兩個姐姐也不錯。”
“你說的我信,回頭你有空,我也跟著你去南書家串串門。”
“不然就下午,我下午剛好有半天休息。”
倆人一拍即合,去了禮安巷子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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