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長於鄉野的女兒,能交到這樣的朋友,是不是說明,她的女兒,本身也很優秀?她把這話和南書說了出來,南書忙道:“秦姨,湘萍當然很優秀,我們能成為朋友,並不是偶然。”把她大姐離開賀家後,湘萍過來找大姐,揭露賀家詭計的事,簡單說了下。
末了又道:“真要說起來,是湘萍先幫了我們。”
秦可貞握著她手道:“是你們的緣分,湘萍有你們這樣的朋友,真的是幸運。”
那邊湘萍喊南書,要不要再和南熹說兩句,南書搖頭,湘萍就掛了電話。
秦可貞囑咐女兒道:“你帶南書去她房間看看,還缺什麼不,你們明兒上午去商場置辦齊全了。反正南書在京市一天,湘萍的家,就是你的家。”
南書忙道:“阿姨,您太客氣了,我什麼都不缺。”到底卻不過,還是跟著湘萍去房間看了下。
房間不算小,有十來個平方,衣櫃、床、桌椅俱全,洗臉架上擺著一套新的臉盆、毛巾、牙刷和漱口杯,桌面上還備了紙筆和信封,南書笑道:“湘萍,我真以為自己回了家了。”
湘萍笑道:“我不是在你家住過嗎,我印象裡,你和南熹的臥室,就是這樣的。”
南書拉著她的手,“那你呢,你在這兒住了這麼久,你覺得像自己的家嗎?”
湘萍搖頭,“不是很像,但是媽媽確實對我很好,因為媽媽,我願意待在這裡。”
“那問題出在你哥哥、姐姐身上?”
“主要是姐姐,大哥基本不回來,南書姐,我姐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好像我是什麼很可恥的存在一樣。”
南書握著她的手,“不是你的問題,湘萍,這件事情當中,你和你媽媽才是受害者,你姐自己用惡意揣度你,該羞恥的人是她,你不要自我懷疑,也不用想著去證明什麼。”
一個襁褓中就被送走的孩子,難道也有錯嗎?錯的難道不是成年人可恥的自私、一言堂作風嗎?
如果田克文這麼難以接受這個命運多舛的妹妹,是她自己心裡有問題,或者說,是她自己有見不得人的心思。
湘萍微微笑道:“南書姐,真好,你要在京市待半年,要是不忙的話,常來我家好不好?”
李南書對上她期待的眸子,應了聲:“好!”
等從湘萍家回去,她又提了好些副食品,室友看到她又是餅乾、罐頭,又是奶粉的,都有些詫異地問道:“南書,你這是打劫副食品店了嗎?”
“沒有,一個長輩送的。”她分了一點餅乾給室友,又開了一罐蘋果罐頭,讓大家都嚐了一點。
其中一個叫競芬的道:“我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另一個叫秋明的川省姑娘道:“我看你是在吹牛,我啊,只能吃下一隻牛腿。”
大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李南書也跟著笑,心裡卻有點發愁,覺得這次來京市,讓小寧和湘萍破費很多。晚上給樹深寫信的時候,還提了這事。
競芬起來喝水,見她在寫信,笑問道:“給物件的嗎?”
“嗯,上次說來京市出差,這都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來沒來,這信也不知道寄到哪兒去?”
“沒和你說,肯定就還沒來,醞釀著想給你一個驚喜呢!”又問南書道:“談了多久了,我看你這三五天一封信的,怕是考慮結婚了吧?”
南書點頭,“差不多,等這次進修結束,他要是提的話,我覺得可以考慮了。”
吳競芬笑了一下,“那到時候真是雙喜臨門,按慣例來說,我們這些學員,回去都是要被提一級的,你們單位領導,也有這意思吧?”
“運氣好的話,大概能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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