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有些擔憂地道:“實名舉報嗎?”
“沒有,怕被打擊報復,但是孔真真應該猜得出來,”她想了一下,又道:“也未必,她前頭沒去成大學,不知道是誰舉報的。”
她甚至懷疑,會不會是蘇清溪?
小寧道:“現在上面在整肅,你這事說不準會被上面領導看到,成功的機率還是有的。”
晚上,程民安回來,小寧和他說了南書寫舉報信的事,程民安有些詫異地道:“南書膽子是真大。”
“當年的事,對她來說,不是小事,如果不是被省委抽調走,她現在可能還在鄉下呢。她什麼都沒做,平白被人潑髒水,還是作風問題,她忍到現在,我都覺得不容易。”
程民安道:“現在這個時機,確實算是個好時機。”各方力量都在博弈,一切都有可能。
隔了一會兒,他又道:“我當她們調研室解散,她被下派到縣裡,膽子會變小點呢!”北省省委調研室被解散和吳瑞明的事,可夠嚇人的,這姑娘怎麼沒被嚇住?
聽說吳瑞明現在還沒得自由呢!
小寧道:“不會,她一直這樣,不過說起來,那姑娘確實太過分了,那些年什麼情況,她不知道嗎?竟然沒憑沒據地就舉報一個女同志有作風問題,真存心害死人了。”
程民安問道:“那女同志姓什麼,你知道嗎?”
小寧搖頭,“南書不想我們摻和,說你在京市這麼多年了,說不準還是你朋友呢,不知道比較好,免得彼此為難。”
程民安笑道:“她倒想得周到。”心裡也知道,確實就是這麼回事。南書的舉報信已經寄了三週了,各單位肯定都收到了,如果受理的話,近期可能就有訊息了。
第284章 勢要把他踩
孔真真最近隱隱有些不安,她仔細回想了下,那天在田家,李南書看她的眼神,實在有些過冷。舉報信的事,已經過去好幾年了,她都有些模糊了。
她想了好幾天,還是跟母親透露了一點,她不敢跟父親說。
母親認真聽完,瞥了她一眼,“什麼大不了的事嗎?找人私下解決吧,我拿錢給你,一千夠了吧?”
“媽,她可能不要錢,我……我怕她會去舉報。”孔真真越想越不安,那天在田家,李南書硬氣得很。這不是在鄉下的時候了。
在鄉下的時候,李南書就算要舉報,那舉報信在一層層的傳遞裡,肯定早就被攔下去了,底下的官員不會為著這麼一件無傷大雅的事,來和部隊裡的少將作對。
但現在是在京市了,李南書只要膽子大些,往總政部跑一趟……她想到這裡,心裡微微發抖,她當初是親手寫了道歉信的,現在都是切實的證據。
魏青見女兒面色有些蒼白,不由皺眉道:“你這孩子,怎麼膽子這麼小,還什麼都沒有呢,就自個把自個嚇到了,她能舉報什麼?”
“當年那個工農兵大學名額,我插隊的年限不符合硬性標準。然後,爸把我調回京市來,也不符合流程,我怕她說爸濫用職權。”她望著母親,“媽,她是有證據的,我當年給她寫了道歉信的。”
這話一說出來,她都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為什麼要寫道歉信?直接拿錢砸不就好了嗎?
她想起來,那信好像是李南書逼著她寫的,會不會當年這人就是存心留了一手呢?
她自己很快打消了這個想法,一個工農兵大學名額都搶不到的鄉下知青,當年絕不會有報復少將的膽量。
魏青不以為意地道:“有證據又怎麼樣?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呵,這算什麼事,在京市這地頭,看都不夠看的。你啊,老是和田家的閨女在一塊玩,膽子都小了。人家是沒了爹,沒人兜底,做事不能不謹慎,你怕什麼?”
她又安慰女兒道:“放心吧,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孔真真聽她母親這麼說,心裡微微寬了點,想了想,也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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