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讓南書心頭一顫,忍不住抬頭看他。
樹深也望著她,眼神絲毫沒有躲避,他真的想知道,她為什麼有這麼多的顧慮。
南書啞聲道:“當然,當然是因為前途,樹深,你這麼優秀。”
陳樹深很想問,如果換一個人呢,如果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他呢?這個世界上,難道沒有人,會讓她不顧一切地飛奔過去,不顧一切地想把人變成私有的嗎?
陳樹深的眼眶微微發紅。他想問,可是他不敢問。
忽然,面前的人,抱住了他。她什麼也沒說,她只是伸開胳膊,抱住了他。
“樹深,我不能因為不捨得,就攔住你。我愛你,所以我要你有更好的更燦爛的前程。”
來來往往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陳樹深剋制了情緒,輕聲道:“南書,這是你學校呢!”他拉了她的手,快步地往前走了。
“樹深,以前是我不對,但是這幾年,我心裡一直認為,如果我會結婚,一定是和陳樹深結婚。”
“好,南書,我知道。我們都冷靜一下,等到週末,我來找你。”
“好!”
他把她送到了宿舍門口,才返身走了。李南書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腦子裡有些發矇,她知道樹深的擔憂都是很切實的問題。
但是,理性告訴她,一定要把樹深推出國去,他一定要出去。他就像一顆在烏雲裡被遮蔽了光芒的星星,只要把他推出去,在一個新的天地裡,他就一定能重新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來。
她在少年時候,就清楚地知道,他屬於更高更壯闊的舞臺。
樹深發紅的眼睛,又浮在了她腦海裡。
李南書回宿舍的時候,看著有些沒精神,像是遭受了什麼打擊一樣。
小春關心了一句,南書搖頭道:“讓我緩一會兒,我現在心裡還沒緩過來!”
小春就沒說話了。
隔了一會兒,苼姐忽然道:“對了,南書,今天下午有個女同志來找你,有點兇,說你別以為躲起來,她就找不到之類的話,像發狂了一樣。”
李南書微微皺了眉,問道:“留了名字嗎?”
苼姐搖頭,“沒有,但是我看著,和上次那個孔真真有點像,你說,會不會是她媽啊?”
李南書一聽就知道,這是找不到女兒,氣急敗壞了。“我今天聽說,孔真真離家出走了,估摸著要來我這兒撒氣呢!”
正在寫英語作業的小春立即緊張了起來,“南書,那怎麼辦啊?她家不是幹部家庭嗎?”
“沒事,我不怕她,要來吵架就吵吧,我現在也想找人吵架。”
宿舍的三個人都朝她看了過來,惠麗問道:“怎麼了?”
李南書仰頭看著天花板,“我那能幹的物件,已經接到出國的通知了。”
“啊?”
苼姐道:“你捨不得他,你就開口和他說,不然他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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