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回家。”
好像心情很好，林生的聲音低低啞啞中帶著一絲曖昧。
“哦。”夏月機械地回答著。
正值高一下晚自習，校門口一時間都是高一的學生，夏月和林生並肩走在路上的樣子，實在是過於打眼，身邊窸窸窣窣議論的聲音並不在少數。
偏偏林生認識的人很多，不時就有和他打招呼的男生。
夏月站在林生身邊，每每都能接收到對面打量的目光，這讓夏月很不自在，好像是一件在櫥窗裡任人打量的商品。
像是得知夏月的想法一樣，林生隨手招了一輛出租，扯著夏月坐了進去。
從眾人大咧咧的目光中逃到封閉的環境，夏月舒服了很多。
夏月把書包脫下來，放在腿上，順著動作偷瞄了一眼林生，他沒什麼表情，看著窗外，夏月默默揚起了嘴角。
“你翹課了？”
“嗯。”
是為了我嗎？
後一句，夏月沒說。
她不自然的側目，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嘴角翹的更嚴重了。
剎那，窗外閃過兩個女生，一高一矮，是體活課見過的林黛玉和她的閨蜜，夏月心忽地一沉。
這麼巧，她也翹課了。
她回頭看向林生，他似乎心情一直不錯，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膝蓋，似乎也發現夏月的注視，他看向夏月，挑眉，像是在問：有事嗎？
夏月搖了搖頭，目視前方，再無表情。
林生有點訝異，剛才夏月的喜悅，他是看在眼裡的，怎麼一轉眼，就跟京劇變臉一樣的，換了一副表情。
林生皺眉，難道是剛才一路上遇見的熟人對她的打量讓她不舒服？
二人各自懷揣著心事，再沒說話，一直到夏月家的小區。
下車，二人並肩走著，誰也沒搭腔，夏月對這種要死的沉默真是討厭死了，她恨林生明明看出來了自己不高興卻一直沒開口問緣由，也恨自己，明明一句話就能問明白的事，卻暗自賭氣說不出口。
滿腔憤怒堵在胸口，夏月快憋死了，終於，她三步並兩步超越林生，堵在他面前，猛地抬頭，雙目直視林生的雙眼，問出一句：“你是為了我翹課？”
豁出去了，問了也不會死，不問自己恐怕真的會憋死。
夏月梗著脖子，瞪著眼，一副即將英勇就義的表情。
林生看著好笑，努力憋住了笑，回道：“是。”
一顆石頭落地，擲地有聲，迴音嫋嫋，盤旋在夏月的胸腔裡。
良久，她吐出一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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