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
“你到底是什麼人？”
手機擴音開著。揚聲器質量不好，聲音帶著輕微的電流聲。
在靜謐的特藏室裡，這質問顯得格外突兀。
陳平背靠著紅木椅。
雙腿因為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膝蓋骨一陣陣發酸。
視線越過那本被肉汁洇溼的孤本，落在外星人電腦螢幕上。
兩千六百五十八萬西千二百。
紅底黑字的網頁介面，數字安靜地停在那裡。
這是他連熬三天三夜，拿命砸出來的底氣。
他抬手抓了一把髮油的頭髮。頭皮有些發癢。
“江大學生。”陳平嗓音乾啞。喉嚨裡像吞了把沙子。“還能是什麼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只能聽見蘇若冰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時間倒回一個小時前。
一號行政樓，302辦公室。
冷氣開得很足。蘇若冰穿著那件真絲白襯衫，正坐在紅木辦公桌前稽核學分表。
“嗡嗡。”
擱在鍵盤旁邊的手機劇烈震動。行政處的大群裡瞬間彈出了幾十條訊息。
有人發了一段十秒的短影片。
一輛火山灰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轟鳴著停在3號男生宿舍樓下。
車門像翅膀一樣彈開。走下來一個穿著洗髮白黑T恤的男生。
群裡炸開了鍋。
“這不是經管系那個拿一等貧困補助的陳平嗎！”
“搞什麼鬼？現在的窮學生為了虛榮，去租豪車進校園裝富二代？”
蘇若冰點開影片。
畫面有些抖。但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削瘦的身影。
正是前兩天在她辦公室，手腳麻利地倒垃圾、背法條，只為了蹭一張摺疊椅看書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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