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奶茶順著林清冷的下巴往下滴。
幾顆黑色的珍珠黏在她鼻翼上，又吧嗒一下掉在桌面上。
頭皮發麻。
滾燙的液體燒紅了她的臉頰，但她感覺不到疼。只覺得渾身發冷，冷到骨頭縫裡都在冒寒氣。
食堂二樓徹底炸了。
幾百號男生的謾罵聲，像海嘯一樣砸過來。
“退錢！你個臭婊子！”
“老子省吃儉用給你買神仙水，你拿去開房？”
“不要臉的爛貨！”
不知道誰砸過來一個空塑膠瓶。
“砰”的一聲，砸在林清冷麵前的不鏽鋼餐盤上。油湯濺了她一身。
緊接著，揉成團的紙巾、吃剩的骨頭，劈頭蓋臉地朝她飛過來。
林清冷轉動僵硬的脖子。
周圍全是人。一圈又一圈。
那些平時對著她獻殷勤的男生，此刻全紅著眼，像盯著一堆發臭的腐肉。恨不得生吞了她。
她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往後退了一步。
細高跟鞋踩空，“哐當”撞翻了身後的塑膠椅子。
她跌坐在地上。手掌按在滿是油汙的瓷磚上，滑了一下。
“滾出去！”有人大吼。
林清冷手腳並用爬起來。
撞開前面兩個看熱鬧的大一女生，連滾帶爬地衝向樓梯口。
身後傳來響亮的鬨笑和口哨聲。
衝出食堂。
外面下雨了。秋雨很冷，夾著風。
林清冷純白色的針織開衫瞬間被澆透，死死貼在身上。
淺藍色碎花長裙沾滿了泥點。
她踩著水坑往校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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