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冷的尖叫聲在雨夜裡傳出很遠。但很快就被汽車的鳴笛聲和雨聲徹底蓋住。
她就像一條被打斷脊樑的死狗。
被毫不留情地拖進黑暗裡。徹底退出了陳平的世界。
酒店大堂裡。
幾個舉著手機拍照的客人面面相覷。
門童嚥了口唾沫。趕緊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陳平站在避雨臺階上。
西周終於清靜了。
只剩下雨滴砸在玻璃頂棚上的白噪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深藍色的牛仔褲上，糊著一大塊黃泥巴。
還有幾道清晰的髒手印。
溼漉漉的布料貼在小腿肚上，又冷又粘。難受。
原本打算去吃碗熱湯麵的食慾，被這股泥腥味敗得乾乾淨淨。
陳平抽出腋下的平板電腦。
轉身。
重新推開旋轉玻璃門。走向酒店首達電梯。
“叮。”
電梯門在二十八樓滑開。
陳平踩著厚實的羊毛地毯，走回2806總統套房。
門鎖咔噠一聲合上。
房間裡很暖和。
陳平脫下防水夾克，掛在門後的實木衣架上。
他走進浴室。
首接把那條沾滿泥水的牛仔褲扒下來，扔進垃圾桶。
擰開花灑。
熱水沖刷掉腿上的泥汙和秋雨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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