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升機引擎還在頭頂轉動。熱浪裹著刺鼻的航空煤油味撲在臉上。
陳平把那臺保密手機貼在耳邊。
“救命。”
聲音發飄。帶著掩飾不住的顫音。
陳平腳步停在停機坪的白線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這女人平時在學校，下巴永遠抬著。手裡捏著京圈蘇家的底牌，從來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山做派。
現在能把她逼得喊救命？
“地點。”陳平吐出兩個字。
“南二環，半山茶室。”蘇若冰吸了下鼻子，“二樓最裡面的包廂。快點來。”
電話結束通話。陳平把手機揣進兜裡。
他本來打算回套房補覺。但蘇若冰這條線，關係到他僱傭鐵塔的情報漏點。
這女人背景太深，如果她真的出事，蘇家的情報網可能會產生不可控的連鎖反應。
這對他的資產護城河是個隱患。
必須去看看。
西十分鐘後。
火山灰色的帕拉梅拉穩穩停在私密茶室門外。
陳平推開二樓“聽竹”包廂的木柵欄門。
門軸發出一聲悶響。
包廂裡沒開大燈。角落的落地紙燈罩散發著暗黃的光。空氣裡飄著一股發苦的陳皮普洱味。
蘇若冰坐在榻榻米前的矮桌旁。
她今天沒穿那身標誌性的灰色職業套裝。套了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
領口有些歪。平時盤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落在肩膀上。沒戴那副無框眼鏡。
冷白皮的臉透著一股死灰。雙眼紅腫，眼眶裡佈滿血絲。
聽到推門聲，她猛地抬起頭。
像個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截浮木。她雙手死死抓著桌沿，指甲用力颳著木頭桌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你來了。”嗓子啞得像吞了沙子。
陳平走過去。拉開藤編椅子坐下。
沒接茶館老闆送來的茶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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