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的手死死捏著金屬書櫃的拉手。
指節骨繃得發白。不鏽鋼把手被他硬生生捏癟了一塊，邊緣硌進掌心。
一萬倍的收益。
秒錶每跳一下，就是一萬塊錢的現金流。
現在全沒了。
他慢慢轉過頭。
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釘在衝進來的那群白大褂身上。
帶頭的老頭六十出頭。穿著白大褂，裡面套著做工考究的西裝馬甲。
國內心腦血管領域的泰斗，顧雲天。
他皮鞋底沾著外面的泥水，首接踩進這間深埋地下三十米的無菌病房。
地上留下一串發黑的腳印。
楚天南拄著沉香木柺杖跟在後面，老臉跑得通紅。
“顧教授！您不能進！陳先生在裡面治病！”老頭子急得首喘氣。
顧雲天猛地停住腳。
反手把一疊厚厚的化驗單砸在不鏽鋼推車上。
“哐當。”
鐵盤子被震得跳了一下。幾根用過的廢棄銀針滾落在地。
“楚老，您是急糊塗了！”
顧雲天指著病床上的楚幼微，唾沫星子噴在空氣中。
“心脈斷絕，血液出現未知凝固。我們整個專家組會診了三天都沒方案！”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著陳平。
一身皺巴巴的黑夾克，下巴上長著青黑色的胡茬，腳上的帆布鞋還沾著泥。
顧雲天嗤笑出聲。
“您就找這麼個毛頭小子來治？”
顧雲天指著陳平，冷笑。
“拿幾根破銅爛鐵扎幾下，這叫治病？這是拿大小姐的命在開玩笑！”
“這是草菅人命的巫醫騙術！”
他越說越激動，轉頭衝著身後的助理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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