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黑血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腥臭味瞬間蓋過了中藥材市場的當歸味。
白洋裝少女像抽掉骨頭的布娃娃，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人群轟地散開。驚叫聲還沒落下。
十幾道穿著黑西裝的人影，從市場門外的幾輛賓士邁巴赫裡猛衝進來。
皮鞋踩得地面積水劈啪作響。
“滾開！”
領頭的保鏢隊長膀大腰圓。雙手粗暴地左右一分。
兩個推著板車的藥商被掀飛。竹筐翻倒，幹黃芪撒了一地。
硬生生在密集的人群裡蹚出一條路。
三個提著銀色急救箱的隨行醫生連滾帶爬地撲到少女身邊。
滿頭大汗。白大褂下襬沾了地上的泥水。
一個醫生手忙腳亂地撕開便攜除顫儀的包裝。手指發抖，連撕了兩次才扯開塑膠膜。
兩個貼片按在少女鎖骨下方。
“準備電擊！”
少女的臉白得像張紙。嘴唇透著死人的烏青色。
醫生雙手重重按壓她的胸腔。
一次，兩次。汗水砸在少女的洋裝領口。
兩分鐘過去。
旁邊的便攜心電監護儀拉出一條刺眼的首線。
發出尖銳單調的“滴——”聲。
主治李主任頹然跌坐在地上。打翻了旁邊的碘伏瓶。褐色的藥水流了一地。
“李主任！大小姐怎麼樣！”保鏢隊長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額頭青筋暴起。
李主任嘴唇哆嗦，臉色比地上的少女還難看。
“心跳停了……心脈完全斷絕。”
他嚥了口唾沫，嗓音劈叉。
“通知老太爺……準備後事吧。”
保鏢隊長手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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