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首首地指著紅木書桌左側。
順著他指尖的方向。那裡堆著十幾本剛買來的外文醫學原版書。
《神經外科學》。《系統解剖學》。
每本都有板磚那麼厚。沉甸甸的硬紙板封皮翹著邊，裝訂線繃得死緊。銅版紙的邊緣在臺燈下反著刺眼的白光。
楚幼微還維持著彎腰的姿勢。
胸口那片白色的荷葉邊圍裙跟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等了一秒。
滿心以為陳平會指著裡間的雙人大床。或者指著霧氣繚繞的浴室。
“你的第一課。”
陳平收回手。聲音發乾，沒有任何起伏。
“站在這。”
“幫我按住這些書頁。”
楚幼微愣住了。
臉頰上那片病態的紅暈瞬間僵死在皮肉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這套花了兩萬塊加急定做的法式女僕裝。
黑白相間的布料，裙襬剛好蓋住大腿。她還特意噴了點斬男香水。
她以為自己能換來一點，哪怕是男人生理上的本能衝動。
結果。
這個男人讓她當個鎮紙。
“不能讓風吹動。”
陳平身子往後一仰，靠進真皮椅背裡。椅子發出輕微的嘎吱響。
他盯著楚幼微錯愕的眼睛。
“更不能發出一丁點聲音。”
陳平語氣冷硬。“做不到，就滾回你的無菌病房。”
楚幼微咬住下唇。
牙齒在飽滿的唇肉上切出一道發白的深痕。
病嬌的服從性瞬間壓過了心底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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