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交易終端幽藍的光打在陳平臉上。
他十指交叉，往外一翻。
骨節發出兩聲脆響。在死寂的地下堡壘裡傳出很遠。
螢幕上並不是馬騰飛那家不可一世的騰飛集團。
而是一條慘綠的下跌K線。
企鵝科技。
國內網際網路的萬年老二。被騰飛集團壓著打了五年，市場份額縮水到不足兩成。上週剛發了盈警財報，股價跌進了泥裡。
馬騰飛斷了星火科技的硬體供應鏈。
陳平懶得去一家家求爺爺告奶奶買機櫃。
企鵝科技手裡握著全國第二大的閒置雲算力機房。
買現成的，最省事。
陳平右手握住滑鼠。
掌心有點出汗，塑膠外殼微微發滑。他在黑T恤的下襬上蹭了兩下。
切出六個開曼群島離岸資金賬戶的終端視窗。
一千多億現金流，像一頭蟄伏在深海的嗜血巨鯨。
陳平敲擊外星人電腦的機械鍵盤。青軸的噠噠聲密集得像一場急雨。
他沒打算去跟企鵝科技的董事會喝茶談判。
買殼，最粗暴的方式就是拿錢砸。
美股和港股的盤口資料在螢幕上瘋狂滾動。
陳平的資金池分拆成十萬個隱蔽的碎單。藉著量子演算法的掩護，無聲無息地吸附在企鵝科技的盤面上。
拋單剛掛出來，瞬間被吃幹抹淨。
連個水花都沒冒。
散戶根本沒反應過來。企鵝科技的做市商還以為是游資進場抄底。
陳平端起手邊的涼白開，灌了一大口。水滴順著下巴砸在鎖骨上。
冰冷的水壓住了胃裡的燥熱。
兩個小時。
地下堡壘的恆溫空調安靜地吹著冷風。
離岸賬戶裡的現金少了整整三百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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