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鋒利的鈦合金蝴蝶刀脫手而出。砸在青石板上。刀刃彈了一下，翻了個面。
葉紅魚雙膝一軟。
重重地跪在了臺階下方。
紅色的緊身皮衣死死貼著脊背。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流，滑進領口。
她引以為傲的地下女王尊嚴，被那串掛在暗網上的九位數字碾得粉碎。
頭頂上，首升機旋翼捲起的殘風還沒完全停歇。遠處的喬治巴頓越野車引擎蓋還在往外噴著白煙，防凍液滴在滾燙的發動機上，發出“呲啦”的聲響。
焦糊味嗆人。
葉紅魚雙手撐在粗糙的青石磚上。指甲縫裡塞進了沙土。
“陳先生……”
嗓音劈了叉。像吞了一大口玻璃渣。
她抬起頭。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短髮，現在全被冷汗浸透，黏在額頭上。
那張總是透著冷酷的臉，此刻慘白如紙。
“我認栽。”
葉紅魚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江城南區的三家頂級夜總會，五條酒吧街。還有我名下的八個洗浴中心。兩家地下賭場。”
她語速極快，生怕慢一秒腦袋就搬家。
“這些場子每個月淨利潤過千萬。賬戶全是乾淨的。”
葉紅魚哆嗦著去掏口袋。摸出一串鑰匙和幾張門禁卡，胡亂地放在面前的青石板上。
“連同我名下的別墅、跑車，全部轉給您。”
“馬上就能辦手續。”
她仰著臉，眼底全是絕望的哀求。
“只求您……撤了懸賞。留我一條狗命。”
陳平站在臺階上。
帆布鞋底碾過一顆碎石子。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他沒看地上的葉紅魚。也沒看那些鑰匙。
左手插在防水夾克的口袋裡。右手舉起那臺保密手機。
螢幕亮著。右上角的時間顯示，從懸崖圖書館的大門被撞開，到現在，過去了整整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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