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阮孝宜真是奇怪。
不過她已經讓添喜留在清勝堂,去翻一翻阮孝宜的屋子了,她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即見分曉。
想到此處,程杳微垂了垂眸,斂去眸中神色。
她再抬首時,發現阮孝宜望著一個方向出神。
“那是陛下與昭美人?”程杳有些驚訝地看著蘭池的方向。
帝王儀仗停在蘭池邊上,身著常服的天子牽著女子的手,漫步蘭池,臉上的神情是程杳從未見過的溫柔繾綣與寵溺。
“原來陛下也有如此溫情脈脈的時候。”程杳喃喃地道。
她以為天子喜形不露於色,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威嚴凌厲的模樣,卻不曾想,私底下帝王也有溫和寬縱的神容。
阮御女輕聲說道:“陛下是喜歡昭美人的。”
情真則意切,旁人如何看不出來呢?
程杳抿了抿唇,指甲掐入手心也感覺不到疼,如果人人得到的東西是一樣的,那她尚能接受,可陛下給昭美人的明顯是偏愛,旁人怎麼會不嫉妒呢?
她望著蘭池的方向,臉頰被風吹冷,心中暗暗想道,如果有朝一日,那樣的目光也會看著自己就好了。
清風吹皺蘭池的水,女子嗓音散漫,帶著一絲不饒人的意味,“聽說陛下為江妃娘娘畫了一副蘭花圖,不知當時陛下心中想的是這蘭池的哪一盆蘭花呢?”
“江妃喜愛蘭花之高潔,又主動向朕求了畫,朕也不好不允。不過卿卿這秋後算賬也太晚了些,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元夕撫摸過蘭葉,轉眸說道:“陛下記得如此清楚,也不算是很早之前的事情。”
女子取鬧起來,即便是身為帝王,如何答話也都是不對的,蕭綏捏了捏她的臉,申斥道,“不許再提。”
“哦。”
元夕應喏一聲,又聽見蕭綏淡淡地問她,“給你也畫一幅?”
她彎眸淺笑,卻是吐出兩個字:“不要。”
顯然剛剛那些拈酸吃醋的話,也都是逗弄人的。
她從頭到尾,並未因為江妃的那幅蘭花圖吃味。
否則便不是如今才提起此事了。
蕭綏問她,眸中帶了幾分認真,“那卿卿想要什麼?”
元夕想了想,“陛下待妾身很好,妾身別無所求了。”反正她知道自己以後當貴妃。
若說唯一的苦惱吧,那就是彈幕總說她未來的兒子不聰明,元夕真的很想知道,她兒子到底有多不聰明。
蕭綏又問她,“金裸子也不要?”
元夕立馬變臉,笑盈盈攤開一隻手,“這個還是要的。”
蕭綏輕拍了她手心一下,“晚些時候朕讓宮人送到珠翠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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