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祿出了紫宸宮,這才去看蕭綏翻的哪位主子的綠文籤。
外面等候的小太監見他臉色難看,摻扶了上去,關切問道,“師父,陛下沒翻牌子嗎?”
“翻了。”
田祿由他摻扶著,臉色還是一片慘白,他抬袖擦了擦冷汗,低聲道,“還好今日鬼使神差的,沒有把昭美人的綠文籤撤掉。”
原本田祿收了錢,是想九支綠文籤皆上新人的,畢竟拿錢辦事嘛,都是這麼個章程,後來想到全部是新人的綠文籤太過明顯,就留了個最得寵的昭美人的籤牌。
他原想著,這玉美人是這批新人中,唯一一個得了封號的,想來陛下對她是滿意的,於是將玉美人的籤牌放在了正中央。
還好今日進殿前,他先去問了問孫德忠的意思,孫德忠也算厚道,直接將昭美人和玉美人的籤牌換了個位置。
他不禁感慨道,“這些年孝敬孫德忠的些銀錢也算沒白費。”
田祿轉頭吩咐:“你去準備春恩車,咱家要親自去珠翠軒知會昭美人一聲。”
*
玉衡齋中。
婢女粉黛站在門邊往外望了一望,轉身回了屋子,搖搖頭道:“美人,仍是沒有瞧見敬事房的人來。”
玉美人坐在妝臺前擺弄著胭脂,她用指腹沾了一點,抹在唇瓣上,不疾不徐道,“田祿收了我的錢,承諾會將我的綠文籤放在最顯眼的地方,這批秀女之中,我的位分也不算低,還獨得了一個‘玉’字的封號,可見陛下對我是不同的,許是陛下那邊還有公務沒有處理完,翻牌子的事情就耽擱了,再等等便是。”
話雖這樣說著,粉黛心裡還是有些著急,又過了一會兒,天色漸黑,玉衡齋中還是冷冷清清的樣子,玉美人也坐不住了。
難不成陛下沒有翻她的牌子?
玉美人想了想,吩咐道:“粉黛,你去敬事房看看什麼情況,打探一下陛下今日召了誰人侍寢。”
這個時辰敬事房還沒派人來通知她,玉美人也心知,自己的綠文籤肯定沒有被翻了。
粉黛福了福身,出了玉衡齋。
玉美人站在門前,眉頭輕蹙,正思索著陛下有可能翻了誰的牌子時,西暖房的黃采女出來,好心道:“玉姐姐就別等了,陛下今夜翻的是昭美人的綠文籤。”
“昭美人?”
黃采女點頭,“是啊,不然姐姐以為是誰?”
玉美人咬著唇,眸光閃爍,“她一個宮中老人,怎麼好意思截我們這些新人的恩寵的?”
黃采女掩唇笑了笑,沒說什麼,轉身進了屋子。
反正今夜侍寢也輪不到她,陛下召誰侍寢又有什麼關係呢?
紫宸宮中。
元夕沐浴更衣後,去的不是承恩殿,而是紫宸宮的後殿。
她一身月白色中衣,烏髮披散,剛剛沐浴過後,猶如出水芙蓉般不妖不媚,清淨自然。
蕭綏招手,示意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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