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位太醫的檢查結果和劉太醫的一致。
詢問了一個玉衡齋的宮人才知道,原來是有一顆荔枝不小心被捏爛,那宮人犯懶,直接將果肉丟在庭院下的樹底下了。
孫德忠將人提來,詢問道:“你丟那顆荔枝的時候沒有發現土壤被人翻過嗎?”
那宮人瑟縮著搖搖頭,“天色太晚,奴、奴婢沒瞧見。”
月隱星沉,天色將明。
元夕打了個哈欠,深知荔枝一事、掉髮小人一事,今日都不會有結果了。
蕭綏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倦地說道:“早朝的時辰將至,皇后、江妃……”
頓了一下,蕭綏又添上景淑妃的名字,“此事就由你們三人共同徹查吧。”
“臣妾遵旨。”三人福了福身,一齊說道。
豫嘉瑤微微揚起臉龐,低聲喚道:“陛下,此事真的不是妾身做的,你信妾身嗎?”
“是非黑白,皇后會還玉美人一個公道,即日起,玉美人就在自己宮中好好養病吧。”
蕭綏對於豫嘉瑤是失望多於憐憫的,若不是她驕矜跋扈,搶了皇后送去養和軒的荔枝,又怎麼會小產?
後宮嬪妃還從未有像她這樣大張旗鼓搶人東西的。
如此蠢笨,難怪一茬一茬的人算計她。
蕭綏心中的鬱氣在看見旁邊靜謐安寧的女子時方才消散一點,朝她招了招手,喚道:“元昭儀。”
元夕同謝晗月說了一聲,又向王皇后屈膝道了一句,“嬪妾先行告退。”而後跟上蕭綏的步履離開。
謝晗月看著帝妃離去的背影,眼中浮起一抹羨慕的色彩。
她扭頭朝王皇后道:“皇后娘娘,嬪妾也先告退了。”
景、江、吳三妃之中,唯獨吳妃沒有參加到徹查此案中來,吳妃懷著滿腔的不忿和怒火回到安秀宮中才徹底發作。
她本想砸了個花瓶解氣的,一想到這花瓶極其貴重,砸爛的聲音又大,會吵到大皇子,眸光四處一轉,抽出花瓶中的荷花丟在地上,來回踩了幾腳,這才舒氣。
聽雨撿起被吳妃踩爛的荷花,交給安秀宮的宮人拿去外面處理了,又讓人來換了地毯。
她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吳妃,勸慰道:“娘娘與荷花置什麼氣呢?陛下不讓您摻和到裡面去,實際上是好事。”
吳妃冷冷一哼,眼尾的戾氣在聽雨的勸誡下淡去許多,“江妃擁有協理六宮之權,她來查此事也就罷了,可淑妃憑什麼?”
聽雨繞到吳妃身後,替她按著肩膀,細聲細語道:“娘娘覺得此事真的查得清楚嗎?與其蹚進這渾水裡面,不如置身事外,清清白白的,屆時皇后她們沒查出個名堂來,總要有人擔責不是?”
吳妃細細琢磨片刻,還是覺得不安,“荔枝總共就分到了我們這幾宮來,皇后、江妃、淑妃宮裡都是有荔枝的,讓她們自己查自己,這查得出來個什麼?倒是本宮沒有參與其中,萬一她們給本宮潑髒水,本宮如何是好?”
“後宮嬪妃之中,就本宮膝下有皇兒,若說本宮對玉美人腹中的胎兒沒有半分想法,誰會信?”
畢竟在外人看來,玉美人腹中的胎兒有可能會威脅到她的大皇子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