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士兵,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恐懼,回想起剛才的激戰,依舊心有餘悸。
“我的袍澤……我的兄弟,都死了……他們都死了……剛才還跟我一起說話、一起戰鬥,現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一名士兵,抱著身邊死去的戰友,失聲痛哭,聲音淒厲,令人心碎。
“抱怨有什麼用?我們能活下來,就己經很不錯了,接下來,還不知道有多少波攻擊等著我們呢,我們只能硬撐著,要麼戰死,要麼等著被蠻兵殺死,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是啊,我們現在,就只能硬撐著,守住這座城,才有活下去的希望,才能見到我們的家人,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連屍骨都留不下。”
趙威龍站在城牆之上,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受傷計程車兵,臉色鐵青,神色凝重,心裡滿是沉重
——這第一波攻擊,就給北嶺新軍,帶來了慘重的傷亡,看著手下計程車兵,一個個傷亡慘重,他心裡也不好受。
“各營清點人數,統計傷亡!快!救治傷員,清理屍體,加固城牆,準備迎接蠻兵的下一波攻擊!”趙威龍對著身邊的傳令兵,大聲下令,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傳令兵連忙應下,快速下去,通知各營清點人數,救治傷員。
沒過多久,各營的指揮使,紛紛前來彙報,臉色都十分沉重,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趙威龍的眼睛。
“將軍,我們營,原本1000人,現在,只剩下400多人,死傷過半,還有很多兄弟,都受了重傷,根本無法繼續戰鬥了!”
“將軍,我們營,死傷更嚴重,只剩下300多人,好多兄弟,都死在了蠻兵的刀下,還有的,被巨石砸死、被箭射死,屍體都殘缺不全……”
“將軍,我們營,也只剩下不到500人了,能繼續戰鬥的,也就200多人,其餘的,不是死了,就是受了重傷……”
趙威龍聽著彙報,身體踉蹌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血
——5000北嶺新軍,經過第一波攻擊,竟然死傷過半,只剩下不到2500人,而且,剩下計程車兵,大多都受了傷,疲憊不堪,能繼續戰鬥的,更是寥寥無幾。
縣令張三才站在一旁,聽到傷亡人數,嚇得渾身發抖,又開始勸降,語氣裡滿是恐懼:
“將……將軍,你看,我們死傷這麼慘重,根本守不住啊,還是開城投降吧,不然,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我們己經沒有戰鬥力了!”
趙威龍轉頭,惡狠狠地瞪了張三才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再敢說一句投降,老子現在就砍了你!就算只剩下一個人,這城,老子也守定了!”
“我趙威龍,生是北嶺軍的人,死是北嶺軍的鬼,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向蠻兵投降,絕不會讓蠻兵,踏破寶山城一步!”
張三才嚇得連忙閉上嘴,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低著頭,渾身發抖,心裡暗暗祈禱,希望蠻兵不要再攻城,希望自己能活著離開這座破城,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趙威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沉重和憤怒,對著所有幸存計程車兵,大聲下令:
“所有人聽著!現在,我們人手嚴重不足,從現在開始,工兵營、輜重兵,還有所有輔兵、衙役、犯人,全部上城牆守城!”
“不管你們以前是幹什麼的,不管你們是不是士兵,現在,都給老子拿起武器,守好這座城,守好我們的家,守好我們的家人!”
“誰要是敢偷懶、敢逃跑,老子當場砍死他,絕不姑息!就算是犯人,只要好好守城,立功者,可免其罪;要是敢耍花樣,老子讓他死無全屍!”
這話一齣,工兵營計程車兵們,還有衙役、犯人,瞬間炸了,抱怨聲再次響起,語氣裡滿是無奈和絕望。
“什麼?還要我們上城牆守城?我們修了一晚上牆,又搬了一晚上物資,累死累活,現在還要去守城,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用啊!”
“就是啊!我們又不是戰兵,布甲、武器都沒有,也不會打仗,上去就是送死啊!我們寧願繼續搬東西,也不想去守城,不想送死!”
“我是犯人,我只是來做苦力的,憑什麼讓我去守城?我不去!我寧願被砍死,也不去送死,守城是你們士兵的事,跟我們犯人沒關係!”
“抱怨沒用!現在,要麼守城,要麼被蠻兵殺死,要麼被將軍砍死,你們自己選!”一名軍官,大聲呵斥道,揮著鞭子,抽打身邊抱怨的人,語氣兇狠,沒有一絲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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