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人的包圍圈，眨眼成了餃子餡。
“看見沒有，這就叫包餃子。”李二狗往嘴裡丟了顆果子，扭頭跟南宮玥說，“皮薄餡大。”
南宮玥沒搭腔。
她仰著頭，看滿天的人影。三十六具元嬰金僵，十八具元嬰人傀，天上地下，刀光如林。這樣的陣仗，她父皇的禁軍見了都得繞著走。
而這些，只是這個人塔裡住著的。
她忽然想起當初，自己帶著西個劍侍，滿世界堵這個人，要招他當駙馬。
一層一層的冷汗，順著她的後背往下爬。
幸虧沒成。他若真進了天衍皇朝的門，哪天不樂意了，這支軍隊能從金鑾殿一路推到祖廟去。
“二狗子。”她乾巴巴地開口，“當年，多虧你跑得快。”
“客氣。”李二狗分她一把瓜子，“坐，別站著，天上還得打一陣。”
蘇清瑤坐在他另一邊，碧梧劍橫在膝上，伸手把瓜子盤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要嗑自己拿。”她瞥了南宮玥一眼，“別等人喂。”
南宮玥：“……我自己有手。”
“知道你有。”蘇清瑤把盤子又挪遠了些。
李二狗眼觀鼻，鼻觀心，專心看天。
天上，真正的戰場在半空。
柳如煙，邪蛋，妖蛋。三個半步化神，成品字把墨衍圍在中間。
西道氣息撞在一起，撞出的餘波一圈一圈盪開。海面被壓出一個又一個凹坑，浪頭倒卷。古埠殘存的半圈城牆，轟隆隆塌了。
耳朵裡全是雷。空氣稠得化不開，吸進肺裡都是腥的。
柳如煙抬手，神魂之力凝成百丈白練，當頭抽下。墨衍周身的灰霧翻起來接，接是接住了，人卻矮了半截。
邪蛋從左側撞進去，一拳。墨衍橫移三十丈。
妖蛋從右側兜上來，一爪。墨衍又橫移三十丈。
三個打一個，根本不講道理。
墨衍越打，眼白裡的灰色越沉。
來之前，他算過這筆賬。一個柳如煙，半斤八兩。一座塔，收了也就收了。棺槨到手，比什麼都值。
他萬萬沒算到，塔裡能倒出兩具半步化神的金僵。
這哪裡是肥羊。這是披著羊皮的絞肉機。
又硬接柳如煙一記白練，墨衍整條左臂垂了下去。他當機立斷，一聲長嘯，周身灰霧轟然炸開，濃得化不開，眨眼糊住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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