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腳下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臉己經紅到了脖子根。
他低著頭,歪著腦袋,一路嘟嘟囔囔地往團部方向走。
“誰他媽是地主家的傻兒子?俺不就站在那裡比劃了幾下嗎?俺那是……那是思考!懂不懂!”
他越說越氣,回頭朝村口方向瞪了一眼——老兩口己經收回目光,慢悠悠地抽著旱菸,壓根沒再看他。
小胖子憋著一肚子火,轉回頭繼續走,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嘀咕:“還左腿絆右腿,俺這是有節奏的步伐!你們懂個屁!”
話音剛落,腳下真被一塊凸起的土疙瘩絆了一下,往前踉蹌了兩步,胳膊在空中亂轉了幾下,好不容易才穩住沒摔個狗吃屎。
小胖子站穩了身體,慢慢低下頭,盯著那塊凸疙瘩,眼神里帶著一種火山要爆發的怒。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彎腰,對準那塊凸疙瘩:“嗬——呸——”用力吐了口口水,“連你它媽的都敢嘲笑胖爺!”
說完,又用胖胖的身體狠狠踩了幾腳,把凸疙瘩踩成一片平地,這才覺得出了半口氣。
他歪著腦袋,一路踢著地上的小石子,氣呼呼地拐回自己住的屋子,“哐當”一聲推開門,整個人往床上一倒,趴在床上,臉朝下埋在枕頭裡,悶悶不樂。
沒一會兒,門又被推開了。一隻黑黑的機械小手伸過來,在他圓圓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小胖子,怎麼啦?怎麼生氣啦?”
小胖子悶在枕頭裡沒動,聲音含含糊糊的:“走開!”
黑蛋沒有理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又拍了拍他的屁股蛋子,笑嘻嘻地湊過來:“氣鼓鼓的跟個大蛤蟆,說說唄,誰欺負你了?”
小胖子終於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眼睛瞪著房梁,有氣無力地說:“俺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跟你說。”
黑蛋愣了一下,隨即嘻嘻一笑:“不說就不說,那鵝就陪你一起瞪房梁。”說完他還真不說話了,躺在床上,跟著小胖子一起抬頭看房梁。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黑蛋忽然開口:“喂——小胖子,你說這房樑上會不會有老鼠?
要是有的話,鵝把它抓了,晚上給你做成燒烤怎麼樣?”
小胖子一聽,連翻白眼罵他的心思都沒有了,烤老鼠,虧你這個黑蛋想得出來。
黑蛋看他還是悶悶不樂,拍了拍他的肚皮說道:“小胖子,本大爺告訴你個好訊息,怎麼樣?”
小胖子微微眯了一下眼,懶懶地問道:“你能有個屁的好訊息,天天不是在折磨俺,就是在損俺,居然還編了一首兒歌來嘲笑俺。
俺信你個鬼!你個大黑蛋,壞得很。”
黑蛋攤了攤小手:“這是真的大好事啊,鵝沒騙你啊。你還記得每到一個任務節點,鵝就會給你一批武器裝備或者物資嗎?
現在任務節點到了——新一團從剛起步,現在達到滿編團標準了。
裝備好武器,訓練一下就可以出去幹小鬼子啦,可以掙積分啦。是輔助你完成任務的哦,不用你花錢買的哦——”
小胖子一聽“不花錢”,兩眼一亮,一個二師兄打滾翻下了床:“真的嗎?真給?給啥東西?說出來給俺聽聽?”
黑蛋瞄了他一眼,故作老神狀態地說了一句:“哦——這個嘛,這個不是固定的哦。
這個就像你開盲盒一樣,你開到什麼就是什麼,可能開到一堆糧食,也可能開到一堆槍彈,甚至能開到一堆坦克裝甲車,誰知道呢?”
說著說著,兩個機械小短腿在地上亂拉幾下,站在那裡做了一個傑克遜的招牌動作—— 一手捂著襠,一手指著天,大雞蛋一樣的身體還來回頂了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