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王野沒覺得什麼，倒是蹲在角落的猴子又往後退了一步。王野瞥了一眼，心裡覺得有點奇怪——又不是給你動手術，你退什麼？
但很快他就顧不上想這個了。
林潔把一個黑繭放到手術檯上，拿起錘子輕輕一敲，殼裂開一道縫。她伸手掰開碎片，露出裡面的人——是千軍。衣服已經被燒沒了，光溜溜的，皮膚表面看不到蘑菇，但密密麻麻的黑色根鬚像蛛網一樣紮在皮肉裡，看得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林潔掏出一把殺豬刀。
王野瞳孔一縮：“臥槽，你幹嘛？！”
他話還沒說完，林潔手起刀落，一刀剁在千軍脖子上——腦袋直接滾了下來。
“我他媽是來找你救人的！不是讓你殺豬的！”王野差點當場拔槍。
可下一幕讓他愣住了。傷口處一滴血都沒有流。
林潔動作沒停，又利落地剖開千軍的胸腔，把內臟一件件掏出來，擺在一旁。心臟還在微微跳動，其他臟器也完好無損，全都沒有血跡。
“他體內的精血已經被寄生菇的根鬚吸乾了，”林潔一邊掏一邊解釋，語氣跟報菜名似的，“就算我現在把他切成九百九十八塊，也不會流一滴血。”
“那不流血你就給人剁成這樣了？！他還能活？”
林潔沒回答，只是從千軍頭顱裡拽出一團纏結成網的白色根鬚，然後把他的頭丟進了旁邊那口還在冒熱氣的大鍋裡。
王野整個人都愣住了：“......你還給他燉了？”
“寄生菇燉湯很鮮的，”林潔頭也不抬地說，“我每天都喝。”
王野的腦瓜子嗡嗡的，現在他已經不確定面前這個縫合怪到底還算不算人了——是人的話怎麼可能喝這種湯？
就在這時，鍋裡傳來一個聲音。
“老大？你回來了？這是哪兒......你在給我洗熱水澡嗎？”
“嘶——”
王野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一樣，盯著鍋裡那顆頭——千軍的眼睛居然睜開了。
不僅睜開了，還在眨眼。
“老大？你回來了？”千軍的頭泡在湯裡，嘴巴一張一合，聲音雖然有點悶，但吐字清晰，“這是哪兒？我怎麼泡著？你是在給我洗熱水澡嗎？”
王野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
他扭頭看了一眼林潔，又扭頭看回鍋裡，腦子嗡嗡的。
一個人的頭被砍下來之後，還能說話，還能睜眼，還能跟正常一樣問問題——這科學嗎？這合理嗎？
這他媽完全不科學，完全不合理啊。
“你......你感覺怎麼樣？”王野憋了半天，問出這麼一句。
顯然，千軍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感覺？有點熱，”千軍的頭在水面上浮了一下，“還挺舒服的。”
。秒五至了默沉，地原在愣人個整，話句這完聽野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