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林知芝的大舅周德海在鑑定中心工作,存在潛在的造假機會。
這兩條推理都是間接證據,無法構成完整的邏輯閉環,但是——”
小泓把平板翻轉過來,螢幕上是一張表,橫軸是日期,縱軸是一些陳嶼看不太懂的引數,整張表被不同顏色的標記填得密密麻麻,
“這是我剛才入侵的鑑定中心的伺服器。”
房間突然陷入了死寂。
陳嶼看著他弟那張平靜的小臉,又看了看螢幕上那張密密麻麻的資料表。
“你剛才說什麼?”陳嶼有些難以置信。
“入侵了鑑定中心的伺服器。”小泓重複了一遍,語氣淡定,好像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這個鑑定中心的網路防火牆用了過時的加密協議,我花了大概兩個小時找到了一個漏洞,然後我找到了那份報告的電子存檔。”
“等等,”陳嶼舉起一隻手,“你知道入侵別人的伺服器是不太合適的吧?”
“知道,所以我沒有修改任何資料,只是下載了電子檔案。”小泓不以為意,
“而且嚴格來說,我只是利用了一個已經存在的安全漏洞。如果他們沒有及時更新防火牆,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我甚至可以寫一份漏洞報告發給他們,幫助他們改進系統安全。”
陳嶼心裡譁然:不愧是少年天才爽文的主角,五歲就能做到這種程度。
他看了陳沐洲一眼,希望他哥能站出來管教一下這個五歲就敢黑鑑定中心伺服器的小孩。
但陳沐洲只是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表情沒什麼變化。
“小泓,你發現什麼了?”陳沐洲問。
“我找到了鑑定報告的原始資料。”小泓的瞳孔裡倒映著螢幕上的資料,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調出兩份並排的檔案,
“左邊這份是鑑定中心留存的電子檔案,右邊這份是鑑定過程的原始資料檔案。按理說,這兩份檔案的資料應該是完全一致的,鑑定報告裡的每一個數據都來自原始資料,只是重新排版整理了一下,但是——”
小泓把兩份檔案放大,用手指圈出了幾個資料點,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原始資料和電子檔案的資料不一致。具體來說,有三組基因位點的檢測數值被修改過。在原始資料裡,這三組位點顯示的是‘排除’,但是到了電子檔案裡,變成了‘支援’。”
陳嶼盯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基因位點資料,雖然他不是生物學專業的,看不懂那些專業術語,但小泓用顏色標出的幾個數字差異一目瞭然。
“也就是說,”陳嶼緩緩開口,“親子鑑定的最終結果被人篡改了?”
“對。”小泓點了點頭,“而且我還查到了修改日誌。這個修改操作登入賬號屬於鑑定中心的某個行政管理員,我查了一下這個管理員的IP地址——”
“周德海。”陳沐洲說。
“對。”小泓點頭。
陳嶼靠在椅背上,覺得自己的三觀正在經歷今天晚上的第二次地震。
第一次是他哥用“林澤太蠢了”來懷疑親子鑑定造假,第二次是他五歲的弟弟用入侵伺服器的技術手段把這個懷疑變成了鐵證。
“所以周德海利用自己在鑑定中心的許可權,登入系統,修改了原始資料,將‘排除’改成了‘支援’。”陳嶼把整件事的脈絡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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