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崢雙手交叉放在餐桌上，目光低垂。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或許他在想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夜晚，想那個他至今無法彌補的錯。
陳沐洲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林知芝：“陳嶽現在在哪兒？”
林知芝的身體僵住了。
她咬住嘴唇，猶豫了很長時間。
“林女士，”陳沐洲的聲音又冷了幾分，“你有一個兒子，他需要做心臟手術，這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如果她不如實告訴陳嶽的具體位置，那麼他將會直接取消林澤的心臟手術。
陳沐洲說完之後，陳嶼看到他哥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像是給這場談話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林知芝閉上眼睛，報出了一個地址。
那是在城北老工業區附近的一個城中村，離這裡有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陳沐洲立刻聯絡何助理，讓他帶著幾個保鏢前往他發的那個地址找人。
收到訊息的何助理：......不是，也沒人告訴他當總裁助理還要抓人啊！
緊接著就是一筆轉賬。
默默收了老闆轉賬的何助理：其實只要錢到位了，什麼都好說。
但等何助理他們趕到那裡的時候，屋子已經空了。
桌上放著一碗吃了一半的泡麵，湯已經涼透了。
床鋪很亂，地上散落著幾個菸頭和幾張皺巴巴的報紙。
門是虛掩著的，旁邊的窗戶大開著，窗簾被風吹得一下一下拍打著牆面。
陳嶽跑了。
......
陳沐洲掛了何助理打來的電話，表情明明沒什麼變化，但陳嶼注意到他哥此刻似乎有些生氣。
虞婷端著水杯站起來，走到林知芝身邊，將水杯放在她面前，然後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柔聲說：“喝點水吧。”
陳嶼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虞婷這個人比他想得更復雜。
她確實想當陳家的女主人，但她此刻拍林知芝肩膀的那個動作裡，帶著一些真切的同情。
或許是因為同為女人，她可憐林知芝那被利用的遭遇。
林知芝或許不是個好人，但陳嶽一定是個人渣。
當然，陳嶼對這些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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