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大侄子來了。”
陳嶽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笑。
他想讓自己顯得從容一些,但扯到肋骨的傷,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變成了一種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陳沐洲沒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
他環顧了一圈病房,然後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靠著椅背,雙腿交疊,十根手指交叉擱在膝蓋上,整個人散發出強大的氣場。
“我來看看你。”陳沐洲說。
“看看我?你是來看笑話的吧。”陳嶽又笑了一下,“我T在躺在這裡,拜你那個好弟弟所賜。怎麼,你今天是來給我道歉的?還是來告訴我,陳家要認我這個大伯了?”
“都不是。”陳沐洲的聲音依舊冷淡,
“我來告訴你幾件事。
第一,林知芝已經交代了,包括你讓林澤和她來陳家的全過程,以及你安排林澤假裝成我爸私生子的事。
第二,那些綁架陳嶼的人,已經全部被警方控制,他們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供了出來。
第三,警方在你租的房子裡搜到了偽造的親子鑑定材料。轉賬記錄和幾臺手機。”
陳嶽的臉色變得極為蒼白。
“你的意思是,”陳嶽的聲音低了下去,“我要完了。”
“法律層面,是這樣的。”陳沐洲淡淡地回應道,“綁架未遂。偽造證件。詐騙......這些加起來,夠你在裡面待很多年了。”
“我是你大伯!”陳嶽突然提高音量,脖子上的青筋猛地暴起。
他試圖撐著床坐起來,但肋骨上的傷讓他重新跌回枕頭裡,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知道。”陳沐洲說。
“你知道還敢這樣對我?你爸當年答應過你奶奶要放我一馬!”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陳沐洲的眉眼一沉,視線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當年你綁架了小嶼,我爸看在我奶奶求情的份上,也就只讓你蹲了幾年。但你出來之後,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他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陳嶽,你以為你派去的那幾個人,真的能碰到他一根頭髮嗎?你以為你躲得掉嗎?”
陳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反駁,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陳沐洲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從陳嶽那張慘白的臉上移開,
“究其原因,不過是你自己種下的惡果罷了。我如果是你,就好好配合治療,等警察把該問的問完,爭取個從輕處理。否則,你不光要在裡面待著,還會待得比你想的要久得多。”
陳沐洲說完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還有,你花了那麼多錢僱人,現在應該也請不起律師了吧。不過就你的那些事,請什麼律師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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