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世界線修正,就必須讓目標樊鍾喑的恨意達到足夠強烈且集中的程度。按照原書劇情設定,樊鍾喑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人物 。
他被自己誓死效忠的國家無情拋棄,又遭敵國皇帝百般折辱踐踏。這位皇帝偏愛男色,也正是世人詬病他荒淫無道。昏聵無能的緣由之一。
你若選擇放棄這次任務,系統會立刻匹配其他執行者前來執行欺辱樊鍾喑的行為,只要任務最終成功,執行任務的人,就能在任意平行世界裡安穩順遂地度過餘生。】
【繫結別人去欺辱他?】衣檀的聲音沉了下去。
【是的,繫結者依照原劇情發展節點,樊鍾喑被強留於後宮後,可安排特定角色執行後續折辱行為,以聚焦其仇恨。具體手段包括但不限於......】
系統的陳述被打斷。
【好啊。】衣檀先前那股近乎頹然的漠然蕩然無存,【我來做,反正這條命,左右都是折在他手裡。再死一次,想必也很有趣。】
到底是真正執掌過生殺予奪。見過血海傾覆的帝王魂魄,與系統從前繫結的那些宿主,氣息截然不同。
【好的宿主,繫結成功,祝您愉快。】
衣檀再次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明黃色繡著五爪金龍的床幔。還有寢殿裡面跳動的燭火。
他撐著床沿坐起身,眩暈感讓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突突跳動的額角。
“陛下?您總算醒了?”
緊接著,床幔被掀開一道縫,露出一張滿是褶子卻堆滿笑容的老臉。
是跟了他多年的內侍總管,王福貴。
“陛下的頭疼嗎?”王福貴一邊利落地將床幔攏起掛好,一邊示意身後捧著金盆。帕子。漱盂等物。低眉順眼的小太監們上前,嘴裡絮叨著,“您今早飲多了酒,回來倒頭便睡,可嚇壞老奴了。現下時辰已不早了,前頭......”
“什麼時辰了?”衣檀開口。
“回陛下,已近戌時了。”內侍總管雙手奉上一盞溫度剛好的參茶。
衣檀接過參茶,淺淺啜了一口。
“陛下,”王福貴覷著他的臉色,小心提醒道,“那個荊國送來的樊鍾喑已經按您的吩咐收拾妥當,現下正候在殿外。您看,是今日便喚他入殿伺候,還是......先送至靜思齋安置?”
樊鍾喑?
原來系統將他送回到這個時間節點。
今日宮宴,荊國使團來朝,將這位曾令梁國邊軍損兵折將的小將軍作為臣服的象徵進獻而來。
宴席上,自己多飲了幾杯,目光落在這位即便身為禮物被送入敵國大殿,卻依舊面上無波無瀾的年輕將軍身上時,一股陌生的情緒升起。
他想看看,這張俊朗的臉上,除了平靜,還能出現什麼別的表情。
於是他藉著酒意,在金殿之上,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命其入殿陪侍。
可惜,直到宴散,被內侍半強迫地帶離大殿,那人臉上的神情也沒有絲毫變化。
“是的,陛下,樊公子......已經在外頭廊下,跪候一個多時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