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逍盯著那圈紅痕,眼神沉暗。
然後,鬱逍拖過屋裡唯的木頭凳子,搬到床邊,坐了下來。
他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目光落在幕蘭迪臉上。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慢慢停了。
屋子裡很靜,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這個鎮子的雨總細得纏人,綿綿密密,彷彿永遠不會停。誰料今日的雲層忽然鬆了一道口子,一道有些刺眼的光線,從窗簾縫隙裡鑽了進來。
鬱逍幾乎是立刻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幾步衝到窗邊,一把扯過窗簾,“唰”地一聲,緊緊拉攏。
鬱逍站在窗邊,用後背擋著窗簾中間的縫,確定真的沒有一點陽光會透過窗簾落在幕蘭迪的身上。
然後他才再一次坐到床邊。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幕蘭迪臉上,看了一會兒,鬱逍伸出手,然後輕輕放在了幕蘭迪的鼻子前面。
停留了很久。
冰涼,靜止。
吸血鬼不需要呼吸,吸血鬼怕太陽。
他都知道的。
可是,這樣冰冷得......好像真的死掉了一樣。
鬱逍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剛才不小心擦過下唇的觸感還殘留著。
很冰冷,也很軟。
鬼使神差地,鬱逍又將指尖輕輕移了過去,這次落在了幕蘭迪的臉頰上。
指尖微微用力,按了下去。
蒼白冰冷的臉頰肌膚,隨著他指腹的按壓,凹陷下去一個柔軟的坑。
皮膚的觸感雖然冷的像屍體,但確實是有彈性的。
“阿......阿嚏!”
一聲帶著鼻音的噴嚏,毫無徵兆地從幕蘭迪那裡發了出來。
鬱逍按在他臉頰上的手指驟然僵住。
幕蘭迪迷茫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之前的血紅已經褪去,此時顯得有些空茫。
他直直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鬱逍,看了很久,眼神有些困惑,彷彿在努力辨認一個模糊的影子,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是誰。
鬱逍靜靜的望著幕蘭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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