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然站在輪椅旁邊,沒有看那些聘禮,也沒有看岑妄。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一對父母的臉上,父親絕情,母親勢利,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何清然再一次望向岑妄,冷聲說:“岑先生,你跟我哥見過幾次?”
“見過三次。”
“三次?!”何清然神色一凜,這人絕對沒安好心。
岑妄認真地點了點頭:“見過三次。我對他一見鍾情。二見傾心。三見......”
他眼睛望向坐在輪椅上的何渙真,嘴角彎起來,語氣篤定。
“三見就覺得,這輩子就是他了。”
何渙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心裡想的是:你演,你接著演。演技這麼好啊!發你個小金人要不要啊?那個什麼卡沒你我不看啊。
何正弘的表情像是一個慈祥的父親看著孩子被人珍視時該有的滿足,“岑先生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柳青黛也反應過來了,她笑盈盈地給岑妄倒了杯茶:“岑先生喝茶喝茶,渙真這孩子脾氣是不太好,都是我們把他慣壞了,但你放心,我們做父母的一定好好勸他。”
何渙真冷眼看著所有人的表演,這對中年夫妻演技不太行,看看人家岑妄,演技好顏值高。
何清然彎下身子,蹲在何渙真面前:“哥,你真的願意嗎?”
何渙真垂著眼睛,蒼白的手捏著輪椅的扶手。
“願意啊。”
何正弘已經拿起茶几上那份禮單,一頁一頁地翻,目光這才注意到岑妄的名字,原來不是姓陳啊,不過這不重要。
他看得認真,認真到連柳青黛在旁邊跟岑妄說話都沒抬頭。
柳青黛已經切換到了慈母模式,“岑先生,家裡是做什麼買賣的呀?父母是做什麼的?我們渙真雖然現在身體不太好,但到底是何家的長子,這門婚事我們總得了解清楚。”
柳青黛給岑妄的茶杯裡面添了水,岑妄接過茶,隨手放在茶几上。
“南城做買賣的。父母走得早,家裡還剩下我爺爺。他年紀大了,不方便過來。不過我已經跟他老人家說了我要結婚的事情,婚禮的時候他會過來的。”
柳青黛連連點頭:“哦哦,南城好,南城好。老人家身體還好吧?”
“硬朗得很。”岑妄說,嘴角彎了一下,“就是催婚催得緊。”
何正弘從房本里抬起頭來。
父母雙亡,意味著何渙真嫁過去之後,上面只有一個爺爺,管不了什麼事。這樣的家庭背景,對何家來說,很好拿捏。
何清然心裡越來越難受,他低聲說:“哥,你和他才見過三次,他要是對你不好怎麼辦?”
何渙真垂眸看著自己的雙腿,笑著說:“還能怎麼不好?”
何清然眼睛一熱,別開臉去。
岑妄走到何渙真面前,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
“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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