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眯了眯眼,語氣帶著幾分危險:“嫌我油?那我就油給你看。”
沈蒼朮剛要開口辯解,話音還卡在喉嚨裡,江恆已然俯身逼近。
男人雙手熟稔地扣住他腰側最軟的地方,指尖不輕不重地撓了下去。
沈蒼朮瞬間繃不住,整個人在沙發上縮成一團,身子軟得像被揉皺的綢緞,不住地躲閃扭動。
剋制多年的笑意徹底破功,毫無防備地從喉間溢位來,笑得氣息紊亂,眼角都沁出了溼意。
“江恆......別鬧......我錯了......不油......不油了還不行嗎?”
沈蒼朮陷在柔軟的沙發裡掙動著,伸手去推江恆的胸膛,對方紋絲不動。想去攥他的手腕,反被輕易扣住。最後氣急敗壞地掐他手臂,也只換來對方更低啞的笑,力道反而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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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朮集團。
會議已經進行了四十分鐘。阮清晏坐在長桌的中段,面前攤著一沓厚厚的交接清單,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前排幾個高管的頭頂,落在會議桌最前端那個位置上。
沈蒼朮坐在那裡,脊背挺直,一隻手搭在桌上,指尖輕輕點著桌面。
眉峰微斂,唇角持平,目光沉靜地落在發言的部門負責人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偶爾點頭,偶爾蹙眉,偶爾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一口水,和平時每一個會議裡的他沒有任何區別。
阮清晏低頭,假裝在看交接清單。
素來清冷矜貴。殺伐果斷的沈總,也會露出那樣柔和的表情嗎?平等著相愛的兩個人是那樣的嗎?
七點三十,阮清晏比平時早了二十分鐘到公司,他明天飛D國,今天是來交接工作的。
江恆給阮清晏配了車,他拐過B區的轉角,剛下車,腳步就頓住了。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VIP車位,車燈已經熄了,但引擎蓋還帶著餘溫。兩個人站在車旁,一個靠著車門,一個站在對方面前,貼得很近,近到阮清晏第一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沈蒼朮靠著車門,一隻手搭在江恆的腰側,手指攥著他西裝的衣料。江恆一隻手撐在車頂上,另一隻手託著沈蒼朮的後腦勺,拇指插在他髮間,其餘四指貼著他耳後的皮膚。
他們在接吻。
阮清晏臉色一紅,連忙躲在柱子後面,撞見自己兩位領導接吻這種事情,真的很尷尬啊。
阮清晏進退兩難。他退回去會經過B區的入口,聲控燈會亮。他往前走會經過那輛車,會經過那兩個人,會打斷屬於別人的時刻。
他選擇站在原地。
背靠著B區轉角的水泥柱,把自己藏在柱子的陰影裡,盯著自己皮鞋的鞋尖。
腦子裡面想的全是陸執淵。
阮清晏忽然聽見一聲極淡的輕笑,那聲音不是平日裡性情溫和的江總,那分明是素來不苟言笑,周身都覆著冷冽氣場的沈蒼朮。
他跟陸執淵糾纏了將近十年,他們兩人可曾有過這樣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