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麼叫,坐著去。”
沈蒼朮沒去客廳坐。他徑直走到江恆身後,手臂從腰側繞過去,掌心貼著他的腹部,輕輕環住了那道背影。
臉頰也靠了上去,隔著衣料,抵在江恆的肩胛骨之間,蹭了一下。
江恆的身子僵了一瞬,隨即慢慢放鬆下來,他放下手中的食材,垂眸望著沈蒼朮圈在自己腰間的手。
這誰受得了啊?
江恆無奈道:“好吧,你切。”
別說是要切土豆絲,蒼朮現在要是想把土豆切成奈米,江恆都會去給他想辦法弄裝置。
沈蒼朮笑了笑,鬆開手,繞到臺子前面開始把薯條改刀成土豆絲。
江恆就在旁邊看著沈蒼朮的側臉。他想,沈蒼朮愛上一個人時,原來是這樣的。
看似安靜依賴,實則步步纏心,輕輕一抱,就勾得人再也挪不開心神。
沈蒼朮的命運,自此與所謂的小說原著再無瓜葛。
系統偶爾會給江恆講講陸執淵和阮清晏的事。
阮清晏在D國把恆電的境外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他本來就不是需要依附誰的性子,只是一直被那段不對等,又不容於世俗的關係壓著,被我配不上他的念頭壓著。
到了D國,沒人知道他是誰,沒人知道他和陸執淵的過去,沒人用那種“你高攀了”的眼神看他。
他像一棵被移出陰影的樹,終於可以朝著有光的方向舒展枝葉。
陸執淵真的放棄了國內的一切,追到了D國。
陸家老爺子當時拍了桌子,說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就別回來。
陸執淵沒有回頭,他真的離開了。即使身後是陸家三代積累的產業。人脈。地位,是他從出生起就被鋪好的金光大道。
他不知道自己去D國能做什麼,不知道阮清晏會不會見他,不知道離開了“陸家大少爺”這個身份,他還有什麼價值。
他只知道,如果不去他會後悔一輩子。
他住在阮清晏公寓樓下的一個地下室裡。他從來沒有住過這樣的地方,第一次看到蟑螂從牆角爬過的時候,他在那張吱嘎作響的單人床上坐了一整夜。
少爺脾氣是被D國的風沙和苦悶一點一點磨平的。他在一家物流公司找到了工作,從最基層做起,搬貨。理單。開車送貨,什麼都幹。
下班之後去阮清晏的公寓樓下,不一定能見到人,有時候等兩個小時,阮清晏從外面回來,看到他,點一下頭,就上樓了。
兩個人的身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生了對調。
曾經那個捂著嘴不敢哭出聲來的人,那個覺得我不配的人是阮清晏。
現在,那個需要小心翼翼。需要收斂脾氣。需要學會怎麼去愛一個人的人變成了陸執淵。
阮清晏變成了關係裡的主導。陸執淵做得好,他點一下頭。做得不好,他轉身就走,不帶任何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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