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渙真難得溫柔地眯眼一笑。
岑妄沒再說什麼,腳步散漫地轉身離開,沒再回頭。
何渙真坐在輪椅上,面對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咬了咬後槽牙。
上輩子何清然的生日宴,自己鬧騰的挺難看。大概岑妄沒在那場宴會上找到合適的另一半,以至於他根本沒在原著裡出現。
何渙真上輩子活得渾渾噩噩的。追了顧硯之很多年,被劇情控制著,眼裡只有那個人。
後來何清然跟顧硯之結婚了,婚後十分幸福。何渙真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心裡有什麼痛苦或者失落的情緒。
他心裡一直安安靜靜的,連個漣漪都沒起。何渙真那時候還以為自己多少有些問題,苦戀了這麼多年的人結婚了,他竟然毫無感覺。
他後來也報復了何正弘,讓所有人知道何渙真不是好惹的。
做完這一切之後,何渙真忽然發現手裡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恨的人,沒有愛的人,沒有目標,沒有意義,只剩一副殘缺的身體和那間住了快半輩子的何家二樓閣樓。
何渙真明明有足夠的錢換一處更舒適便捷的住處,卻始終沒動過換地方的念頭。大概是住得久了,習慣了。
他一個人守著那座老房子,平日裡無事,便自己駕駛著輪椅出去遛彎。
直到最後一個雨夜,他不幸被一根老化裸露的電線擊中,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真是十分跌宕起伏又過分無聊的人生。
現在,因為他的重生,改變了一些事情。蝴蝶的翅膀扇了一下,於是多了一個人出現在他的生命裡。
但也正因為岑妄沒有在上輩子出現過,何渙真對這個人完全不瞭解。
何渙真把輪椅滑到書桌旁,不得不說房子設計的非常合理,桌子的高度精準按照他坐在輪椅上的坐姿高度量身定製。
何渙真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敲下一段字元之後。
停了一秒,輸入了“岑妄”兩個字。
另外一邊,岑妄的臥室。
浴室的門被推開,岑妄赤著腳踩在深灰色的地板上。
腰間鬆鬆垮垮地圍了一條浴巾,掛在胯骨上。水珠從他的髮梢往下淌,沿著鎖骨,腹肌的溝壑一路滑下去,最後被浴巾的邊緣截住。
肩膀很寬,腰卻收得窄,腹肌的輪廓清晰但不猙獰,他一邊走一邊擦頭髮,白色的毛巾蓋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系統說:【宿主,何渙真在調查您。】
岑妄一邊擦頭髮一邊在床沿坐下來,毛巾搭在肩上,溼漉漉的髮梢還在往下滴水。
【他查到什麼了?】
系統:【何渙真雖是頂尖的網路安全高手,可岑家勢力遠超常人想象,再加上您是岑家隱秘獨子,層層資訊壁壘封鎖,他短時間內還查不到您的資訊。】
岑妄已經開始慢條斯理地穿衣服。
系統聲音再度響起: 【另外......宿主,您的第一個主線任務,現在正式觸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