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渙真也有些生氣了，他下巴微微抬著。
“那我有事還不能出去了？我賣給你了？”
“你有事當然可以出去。”岑妄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你也沒必要非得跟我一起吃飯。”
“那你到底在氣什麼？怎麼，岑大少爺是在哪裡受了委屈，就回來跟我耍脾氣是吧？”
何渙真甚至不怕死地揚了揚頭。梗著脖子，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在說，你打，你打啊。
岑妄垂下眼睛，看著何渙真揚起的下巴和梗直的脖子，沉聲說：“你答應過我，不再做那見鬼的電療。”
何渙真像一臺正在運轉的機器忽然被人拔了電源似得瞬間安靜。
他的腦子裡閃過一件事，那些快遞他拆了還沒來得及藏。
大意了。
何渙真把輪椅往後挪了挪。他看著岑妄，睫毛顫了一下，難得的低下頭去。
“我只答應你，不再去那家醫院。”他話雖說的理直氣壯的，但聲音卻變小了。
“能耐挺大啊。不讓你去醫院，就把電療的東西買回家是吧？還不是普通裝置，買的都是高強度的。你能耐怎麼這麼大呢？”
何渙真一抬頭就對上岑妄的臉，臉上是一種他讀不懂的情緒。
何渙真的手指在扶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普通的只能保持肌肉不再萎縮。我買的這種......可以刺激神經。刺激神經......腿才有感覺。”
岑妄的拳頭捏了一下。
“真能耐，不怕疼。”
何渙真兩隻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指甲嵌進黑色褲子的布料裡。
“哪有人不怕疼。可疼也是感覺啊。我下半身毫無知覺，用這樣的裝置，可以一邊刺激自己壞死的神經，還能一邊感受......腿疼......”
他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掐在大腿上的手，已經這樣用力，卻還是毫無感覺。
“最起碼，疼的話......還能讓我想起來，我有腿。”
岑妄彎下腰，手指插進何渙真掐著自己大腿的手指縫裡，想掰開。何渙真不肯鬆手，可惜岑妄的手勁兒比他大，單手抓住他的兩隻手腕直接高舉過頭頂。
“你想要下半身有感覺。”岑妄說。
“對，我討厭這樣毫無知覺，我恨透了這樣。”何渙真的兩隻手還在岑妄的右手掌心，攥成拳頭，抽不回去。“放開......你幹什麼？”
“這裡沒感覺？”
何渙真低頭看著岑妄的左手，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蓋在自己大腿的位置。
何渙真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乾澀的回答：“沒有。你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使勁也沒事，我是廢了......你別管我怎麼治。”
岑妄換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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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往慢慢腹指的妄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