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過結伴同行寥寥數日罷了。
房頂之上,一人脊背挺直端坐屋脊,風骨凜然。一人枕著雙臂隨性躺臥,自在疏朗。
一莊一閒,一斂一放,反倒襯出江湖知己間無需言語的自在默契的知己俠友模樣。
兩人在屋頂上又待了一陣,晏落回才輕輕拍了拍褚淮的手臂:“可以了。”
兩人先後從屋頂上翻下來,從側廊繞回客院,果然一路無人。
殘月門的弟子們大多還在前廳收拾杯盤狼藉。
褚淮藉著給妻子看病的由頭混入殘月門,夫妻二人自然被安排了一間。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兩把椅子,桌上擱著茶壺茶碗。
褚淮摘下斗笠隨手掛在門後,長長舒出一口濁氣,邁步走到桌邊提起茶壺正要倒水飲用,手腕卻忽然被晏落回穩穩攔下。
他取出銀針,輕探入茶水之中查驗無礙,這才緩緩鬆手。
褚淮挑眉不解:“那顧家人再如何,總不至於對上門賀壽的賓客暗中下毒吧。”
晏落回神色沉靜:“世人皆道殘月門懸壺濟世。仁心行醫,卻不知顧歸墨最精通的便是用毒之術。
我倒不懼他蓄意加害,只憂心他府中奇毒秘藥數不勝數,稍有不慎便會散出些許藥性,到時中招喪命,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萬事還是謹慎穩妥些好。”
茶水沒什麼問題,晏落回把茶水遞給褚淮。
褚淮端起茶碗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碗茶水:“毒藥還能洩露?”
晏落回淡淡頷首:“世間毒物從不止湯藥一類,更有毒粉。毒煙。迷塵諸般陰詭之物。他府中各色奇毒粉劑常年封存,儲物之地又離居室極近,但凡有個意外,細微毒塵便會隨風飄散,悄無聲息混入茶水吃食裡,豈不是防不勝防。”
褚淮猛地渾身一冷,若是藥量失控彌散開來,豈不是能讓一府之人全部中招?
那場慘烈滅門慘案,莫非......?
晏落回將他神色變化盡收眼底,開口詢問:“你又想到什麼事了?”
褚淮斂去心頭翻湧的思緒,抬眼定定看向他:“你且陪我在此再留三日,有些真相我必須查證清楚。諸事落定之後,我便即刻陪你去解蠱。”
晏落回沒有半句遲疑,立刻頷首應下。
幾日夫妻做下來,兩個人之間那層薄冰似的尷尬早已消融了大半。
可一到夜裡,關了門,熄了燈,這“夫妻”二字的另一層含義就無處可藏了。
這客房的床太小,翻身都要互相讓一讓。
睡著之後,褚淮那不能控制的毛病就又冒了出來。
此時被人拍醒的褚淮正連聲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要不我們還是頭對腳的睡吧......”
晏落回微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往他懷裡塞了一個枕頭,然後他轉回去,繼續面朝牆壁:
”。去下踹你把又得免,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