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歸墨聞聲旋身,目光穿透攢動人群,直直鎖死晏落回的背影。
他眸色驟然一沉,沉聲開口:“你們二人,站住。”
周遭門人亦察覺異樣,頃刻便將巷口盡數堵死。
褚淮抬手壓了壓簷下斗笠,他跟顧歸墨見面的時候雖然是漆黑的洞穴,那他也怕這人還記得自己:“門主,我夫婦二人尚有急事,需即刻下山。”
顧歸墨眸光輕抬,越過褚淮肩頭,沉沉落向他懷中那名女子身上:“這位夫人,我瞧著格外眼熟。”
“門主怕是認錯了。”褚淮低聲說,“我夫人素來足不出戶,絕無機會認識門主。”
顧歸墨眸光微凝,目光落在晏落回後腦勺的白色綁帶上:“夫人莫非眼有疾患?不妨解下布條,我即刻便可診治。”
褚淮連忙阻攔:“我夫人的眼睛畏光,待我二人辦妥瑣事歸來,再尋背光的地方,請門主代為診治不遲。”
顧歸墨已經幾步走到兩人面前:“有我在此,何懼微光。”
話音未落,他抬手便要去掀那層遮面輕紗。
晏落回慌忙往後縮身避讓,褚淮立刻抬手橫攔在前,沉聲急道:“門主,這不方便!”
顧歸墨冷嗤一聲:“晏落回,我親手將你養大,你當真以為我認不出你來?”
聞言晏落迴心頭巨震,下意識便要倉皇逃走。
顧歸墨足尖點地身形疾掠而出,長臂倏然探出直欲扣住人,指尖卻堪堪只捻住一縷輕紗的邊角。
素白輕紗被這麼一扯,飄飄蕩蕩輕落於地,火場漫溢而來的灼灼火光,盡數潑灑映落在晏落回的眉眼上。
晏落回雙手還停在欲遮面容的姿態,一切已然覆水難收。
四下眾人盡數噤聲,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東閣的火光映在晏落回的眼睛裡,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猩紅似血。那紅色像活物,在瞳孔深處緩緩流轉,映著遠處跳動的火焰。
“鬼啊......”有的百姓腿一軟徑直癱倒在地,“這分明是索命的厲鬼!”
人群裡有人驚呼:“這是晏師弟!”
“什麼師弟,不過是竊走門主至寶的卑劣叛徒罷了!誰能想到晏落回竟生了這般恐怖的眼睛!”
“瞧這副陰森模樣,果然心術不正之人,一股子邪祟戾氣,實在令人作嘔!”
“好醜,像鬼一樣。”
周遭刺耳的譏諷之聲不斷灌入耳中,晏落回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眼前眾人的面孔變得模糊扭曲,那些嫌惡。驚懼。鄙夷的眼神好似無數冰針扎入心底。
猶記昔日戲樓老闆捏住他下頜,“這小東西生得一雙異眼,模樣又這般勾人,最是稀罕稀奇,往後不愁沒有權貴之人惦記把玩......”
生出他的人面露嫌棄的說:“生的如此恐怖怪異,會招來災禍......”
經年歲月裡,晏落回白日不敢露眼,夜裡安睡也不敢摘面紗,就連沐浴梳洗都要死死閉緊雙目。
?子樣個這長麼什為我
。我看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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