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瞳漆黑溫潤,像是質地純澈的墨曜奇石。右瞳赤紅明豔,如同打磨通透的血珀暖玉。
晏落回的眼睛,比世間任何珍稀的石頭都要動人幾分,竟然直看得褚淮心神沉醉,再也挪不開視線。
晏落回靜靜立在原地,任由對方目光盡數落於自己眉眼之間,此時他索性拋開所有防備,把最原始純粹的自己,直白展露在這個人的面前。
片刻後,晏落回才緩緩開口:
“一個時辰之後,你身上的穴道自然就解開了。”
褚晏眼底早已泛起赤紅。
晏落回滿心繾綣情愫藏於心底,終是緩緩闔上眼眸:“褚兄,就此別過。”
大庭廣眾之下,顧歸墨確實沒有為難褚淮,只淡淡斜睨他一眼,殘月門眾人當即齊齊轉身,盡數抽身離去。
褚淮眼睜睜看著那個背影走遠。
晏落回此時直得像一根繃緊的弦,彷彿只要稍稍鬆一口氣,整個人就會碎了。
門在晏落回身後合上的那一刻,褚淮看見他的肩膀忽然塌了下去。
晏落回整個人朝前踉蹌了一步,扶住了門內的牆。
褚淮渾身的血都涼了。
是蠱蟲。
門徹底合上了。
晏落回此時已經渾身劇痛。原來疼是這樣的感覺......與褚淮相識短短幾日,竟都快忘了疼的滋味。
顧歸墨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落回,那小子竟是沒將蠱蟲餵飽,到底是年紀輕,半點都不懂體恤人。”
他接著低聲哄誘道:“別怕,過幾日為師親自替你重種新的蠱蟲,為師會親自讓那蠱蟲認我為主。
往後,我會陪在你身邊,你便再也不會受這般苦楚。此番你定要安分聽話,不許再肆意任性了。”
晏落回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甩開他的手。
顧歸墨眉頭一皺,聲音帶上威脅的意味:“這麼快就不聽話了?你忘了,那年輕人還在門口站著嗎?”
晏落回抬眼,死死盯著他:“顧歸墨,你敢讓世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嗎?世人眼中懸壺濟世,聲名遠揚的殘月門門主,背地裡實則出身玄冥教。
你來中原武林,一心為玄冥教主鋪平前路。倘若天下人得知你本是心狠手辣。擅用毒術的魔教之人,他們又該如何看待你?”
顧歸墨低低笑了起來,語氣陰惻惻的:“沒人會知道的。就算你拼了命出去說,又有誰會信你?一個殘月門的叛徒說的話,不過是瘋言瘋語罷了。”
晏落回被顧歸墨拖拽著,踉蹌著來到東閣附近的一間臥房。
剛被鬆開,晏落回便渾身脫力倒在地上,冷汗瞬間浸溼了額髮,身上的女裝被扯得凌亂不堪。
顧歸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低聲道:“落回,你換上女裝,倒也沒有那麼讓人覺得噁心了。可我不能現在就幫你換掉蠱蟲,你從小就不安分,若是我此刻讓你舒服了,你定然又要淘氣。”
晏落回喘著粗氣:“既然覺得我的身子噁心,又何必用那合歡的蠱蟲?你就不覺得,連你自己都跟著噁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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