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今看著對面那張屬於自己的臉，最後只擠出來一句乾巴巴的：“你沒事吧？”
對面“嗯”了一聲，那張顧沉今的臉上扯出一個封凌式的冷笑：“你放心，你的身體沒事，我的身體就慘了。顱內雖然沒有大出血，但肋骨有兩處骨裂，你給我好好養著別亂動啊。”
顧沉今放鬆了身體，剛才那一驚一乍的坐起來把精力都耗光了，現在重新陷回枕頭裡才發現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痠疼，尤其是胸口那兩處，悶悶地抽著疼。
他垂眸的時候餘光掃到自己右手，輸液針眼處果然出血了。
顧沉今皺了皺眉，低聲問：“這是怎麼回事？還能換回來了嗎？”
封凌雙手環胸，靠著椅背：“必須得想辦法換回來。”
顧沉今垂著頭看不清神色，過了一會兒他才“嗯”了一聲：“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訊息洩露，兩家公司股價勢必動盪，牽連全體員工與上下游合作商。而你我兩人，更是會淪為旁人眼裡的異類，伴隨無數麻煩。”
封凌點頭道：“難得這次我們想到一塊去了。所以只能麻煩顧大總裁先在我這身子裡忍忍疼了。”
顧沉今低聲應了個“好”字。
封凌繼續說：“恐怕暫時不能離婚。我們對彼此的公司都不熟悉，為了兩邊公司的正常執行，我只能暫時假裝顧大總裁了，而你......也只能暫時假裝我這個失敗的封凌。”
監護儀在旁邊“滴滴”地響，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墜，窗外的天色從灰白慢慢透出一點暖橘色。
顧沉今避開對面的視線，盯著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那點光線，又應了聲“好”。
封凌皺眉，眼前這個頂著自己身體，用這麼有氣無力的聲音說著“好”的人，實在讓他沒辦法跟顧沉今聯想到一起。
顧沉今是什麼人吶？
生意場上張揚跋扈，搶專案的時候像頭餓狼，連行業酒會上跟人碰杯都帶著三分殺伐氣。
私底下說話也從不給人留情面，封凌記得他們每一次吵架，顧沉今那張嘴毒的都能把人氣到心梗，什麼難聽說什麼，字字往人最疼的地方扎。
他什麼時候看見顧沉今這樣好說話的樣子。
封凌盯著對面那張自己的臉，覺得彆扭得要命。這是他封凌的臉，他什麼時候露出過這種表情，彆彆扭扭。期期艾艾的，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
封凌不習慣，他還很難受。
猶豫了半天，封凌開了口：“很疼嗎？我去找醫生要止疼藥。”
顧沉今：“不用。”
封凌也急了：“你現在用的是我的身體，我的！！！”
顧沉今抿了抿嘴，沒接話。
封凌心裡那點彆扭勁兒越擰越緊。
他封凌這輩子最在意的東西就是這具身體，不抽菸不喝酒，每天晨跑雷打不動。現在好了，全交到顧沉今手裡了。
顧沉今萬一餓著他的胃怎麼辦？萬一渴著他的嗓子怎麼辦？
封凌偏過頭，儘量讓語氣聽起來沒那麼彆扭：“你餓沒？我去弄吃的。”
他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牙酸。他跟顧沉今說話要麼是冷嘲熱諷，要麼直接互罵，什麼時候說過這種彆扭的好像在關心人的話？
”。了，嗯“：說聲低，邊一向偏頭把，睛眼閉了閉今沉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