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今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攥了一下被角，很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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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今是忍受不了一直無所事事的。
一齣院他就直奔凌晟集團。
“封總好。”
一個員工迎面走過來，微微欠身。顧沉今衝她點了點頭，視線掃過她的工牌，暗自記下員工的名字和崗位。
又經過兩個工位，又有員工站起來問好。
“封總好。”
“封總您出院啦！”
顧沉今一一頷首，順便記住所有的員工。
凌晟的員工確實更年輕，工位上擺著各種手辦和卡通抱枕，綠蘿的藤蔓從隔板上垂下來，鍵盤聲噼裡啪啦混著壓低了嗓門的說笑聲。
有人端著咖啡路過，笑著衝他點頭：“封總早。”
還有兩三個小姑娘擠在走廊盡頭的拐角，對著封凌辦公室的方向嘀嘀咕咕不知道是說什麼。
顧沉今沒管她們，穿過整片開放區，走到辦公室門前，他伸出手，剛搭上門把手，餘光掃過右側那面玻璃牆......
顧沉今眼神微微一變，鬆開把手，往右邊挪了兩步。
封凌這間辦公室是玻璃隔斷的設計，朝員工那一面全是通透的玻璃。但靠近門邊的這一塊......是鏡子。
一整面落地鏡嵌在玻璃框架裡，擦得鋥亮，能把人從頭到腳照得清清楚楚。
鏡子右上角貼了一行圓滾滾的字型：今天，你面帶微笑了嗎？
顧沉今眯起眼睛：“......這是什麼？”
剛才還在拐角嘀嘀咕咕的一個小姑娘聽見動靜，小跑回來：“封總，這是上個禮拜您新換的兩面鏡啊。您說我們部門女生多，弄個儀表鏡方便大家整理儀容，這個鏡子自拍特別好看。
您說放別的位置不好看，您就把辦公室靠外的一塊玻璃都換成兩面鏡了。
剛裝上那天我們都覺得新鮮，我還拍照發朋友圈了呢。”
兩面鏡。
顧沉今眉頭挑了一下。
也就是說，這面鏡子從外面看是鏡子，但從裡面看......是玻璃。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腳步直接穿過地毯，停在那個位置。
那天，封凌就是把他按在這面“玻璃”上的。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見裡面，裡面的人卻能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封凌把他抵在這面鏡子上，說了一大堆讓人難堪的話，玻璃外面那麼多人......他們看不見裡面，他們在對著鏡子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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